怕这是有人要给他下套拿证据。
“朝廷法度森严,尔等莫非不知?”陆北顾冷冷道。
“判官清廉,我等佩服!”
陈万金顺势将锦盒盖上,示意仆役都拿走,随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热切。
“既如此,我等便不勉强判官了,来,喝酒,喝酒!”
席间重新热闹起来,推杯换盏,笑意盈盈,只是多少带着些刻意。
宴罢归来,已是亥时。
秋夜寒风侵肌,陆北顾饮了些酒,额角微微发胀。
回了房间,他正欲歇下,却见黄石快步进来,低声道:“侯爷,府州折克行在外求见。”
陆北顾闻言,酒意醒了大半。
折克行?他怎会来到解州?
而陆北顾心中虽疑,仍即刻道:“快请。”
不多时,一名风尘仆仆的少年将军被引了进来,正是折克行。
他年岁虽轻,不过十几岁光景,但眉宇间已具凛然之气。
见到陆北顾,折克行抱拳躬身,道:“末将折克行,拜见陆侯,深夜叨扰,实非得已,还望陆侯海涵。“不必多礼,坐。”
陆北顾示意他坐下,又让黄石去备醒酒汤和热茶。
“怎地不在府州军中?”
折克行接过热茶,道了声谢,这才说道:“末将此番是奉家叔之命,前往开封递送奏疏,途经解州,听闻陆侯在此巡察盐政,故特来拜会。”
等黄石把门关上之后,折克行低声道。
“另外,还要感谢陆侯在此前之事上的费心,我折家上下,感念于心。”
他所说的事,自然是指陆北顾暗中推动枢密院在东线对夏用兵,使府州折家军得以趁势收复浊轮川以东土地之事。
陆北顾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话。
此事彼此心照不宣即可,点破了反为不美。
他转而问道:“不知折知州和折通判,近来可都安好?”
听到问起两位叔叔,折克行叹了口气道:“劳陆侯动问,两位叔叔都好,只是府州近来颇不太平末将此番前往开封,也正是因为此事。”
陆北顾见他神色凝重,便知所言非虚。
折家世代镇守府州,且兵马号称劲旅,能让他们感到棘手,并需要千里迢迢派人进京上奏的事情,定然不小。
“且说来听听。”
折克行压低声音道:“是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并州知州孙沔孙经略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