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行人商贾也多与盐业相关。
宴席上,周巍作为地方主官,跟他说的无非是“风调雨顺,盐丰课足,仰赖官家洪福”之类的套话。接着,由具体负责赋税的司户参军详细汇报。
数据听起来倒是颇为喜人,预计产量较去年略有增长,盐课也已征收近七成,余下部分正在加紧催缴,保证年底前足额上缴三司。
陆北顾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这些明面上汇报给他听的,根本就没必要深究到底是真是假,具体情况如何还是得要他亲自下去查看才知晓的清楚。
故而他只随口勉励了几句,便不再谈公事。
次日清晨,陆北顾亲赴盐池巡视。
解池,又称河东盐池,传说是黄帝擒杀蚩尤后其血化为卤水形成的,《左传》记载虞舜、夏禹曾在此建都,随后历代王朝皆以此为盐业重地。
时值深秋,并非晒盐的旺季,但池畔依旧是一片繁忙景象。
许多畦夫,也就是奉命垦畦制盐的成年盐丁,正抢在土地彻底封冻前,进行一年中最后的劳作。他们赤脚踩在冰冷的卤水里,用特制的木耙将池底析出的盐晶推拢、收集,寒风掠过水面,卷起细碎的水沫,打在畦夫们黝黑皴裂的脸庞和身体上。
他们大多衣衫单薄,为了行动利索,甚至将裤腿挽到膝上,裸露的小腿冻得发紫,却依旧埋头苦干,动作熟练而麻木。
嘉祐元年的时候,陆北顾跟着范祥一起去过川南的清井监,而池盐的生产模式显然与井盐截然不同。陪同视察的陈监官在一旁殷勤介绍道:“陆判官请看,这便是改良过的“垦畦浇晒’之法。”陆北顾看过卷宗,盐池制盐原本的办法是从汉代传下来的,即通过引卤水入畦,凭借日晒风吹自然成而现在的办法是前唐改良的,也就是在畦里注入固定比例的淡水,这么做可以分解杂质形成“硝板”,从而萃取到较为纯净之盐。
陆北顾信步走向一处正在收盐的盐畦,蹲下身,抓起一把刚捞起的盐粒,入手冰凉粗粝,色泽较白。随后,他又向盐畦里离他最近的一位老畦夫走过了去,而对方见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大人物突然走近,吓得手足无措,慌忙就要跪拜。
陆北顾伸手扶住,温言道:“老丈不必多礼,本官只是随意看看,这般天气下水,甚是辛苦。”老畦夫嗫嚅着,不敢擡头,只连声道:“不敢言苦,不敢言苦,都是本分。”
陆北顾的目光掠过老畦夫粗粝如树皮的手掌,放缓了声音,试图让语气显得更平和些:“老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