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赵元傅之女,正经的皇亲国戚,但一辈子都是纨绔,而且还是那种混账至极的纨绔,不仅在京城禁军任职的时候敢偷盗御酒和尚方金器,在地方上更是敢贪墨军粮、随意杖杀士卒,甚至出入拥旗枪仪仗,犯下了僭越大罪。
之所以敢这么狂,是因为郭承祐是郭从义的曾孙,郭从义乃是后唐庄宗李存勖养子,后晋时河东节度使刘知远荐举其担任马步军都虞候,多次领军屡败契丹,后汉建立后擢郑州防御使,相继平定杜重威、赵思绾叛乱,拜永兴军节度使,加同平章事。
等到后周建立后,郭从义被授忠武军、天平军、武宁军三镇节度使,加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兼中书令,大宋开国后,出任护国军节度使,解除兵权后被太祖授左金吾卫上将军,以太子太师致仕。想必对五代十国历史稍有了解的人,都能明白这种从乱世里全须全尾地活到大宋的功勋武臣,到底是什么分量。
换句话说,这就相当于是大宋的原始股股东了。
故而哪怕是官家也不好对其严厉处置,在郭承祐犯下僭越之罪后,也只是将其贬官为保静军节度使、知许州,而在其九年前离世时还追赠了太尉。
“老夫记得,当年郭承祐本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守父丧后,起复任真定府副都总管,欧阳永叔等台谏官论其非才,改知相州,寻徙大名府副都总管,与彼时任北京留守司留守、河北路安抚使、河北路兵马都总管的贾昌朝过从甚密。”
“正是如此。”
陆北顾补充道:“听说郭承祐在大名府副都总管任上,是通过贾昌朝的关系,将其子郭彦超提拔成了大名府驻泊禁军都监,而在贾昌朝入主枢府之后,郭承祐虽已离世,贾昌朝却依旧将郭彦超视为心腹,擢升为大名府兵马钤辖,现在还在任上。”
宋庠沉默片刻。
综合来看,桑达案背后极可能是贾昌朝一系在操纵。
王七是枚棋子,受郭彦超或其党羽指使,利用桑达这样的莽汉制造事端,挑起军中对“省费强兵’之策的不满。
其目的,一是打击宋庠在枢府的威信,二是制造京城禁军的不稳迹象给官家看。
至于张玉案,根源在河北裁军安置不当,李参难辞其咎,而李参与文彦博关系匪浅,也极有可能是受想要复相的文彦博指使才这么做的。
这两案看似独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连爆发,客观上形成了对庙堂的合力冲击。
宋庠缓缓站起身,踱到窗边,推开窗,望着庭院中那棵叶子已开始泛黄的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