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陆北顾身旁的户部判官钱公辅轻咳一声,补充道:“此外,新法推行,须有缓冲,对于民间旧债,若不给缓冲,那么之下追索恐贫民立时破产,激生事端。”
“那钱判官的意思是?”
“私钱管不了,但可否奏请朝廷,对陕西一路百姓此前所欠官钱,酌情免除一些,以示朝廷恤民之意?”
钱公辅这是担心骤然改革会加重百姓负担,范祥闻言,提笔在面前的劄子上记录了几笔,显然认为此言有理。
随后,户部判官吕公孺和度支判官王绎也相继发言,吕公孺主要关心铁钱的流通和回笼,而王绎则是考虑到了可能出现的铁钱外流到夏国的风险。
“诸位所言,皆有其理。”
待众人议论暂告一段落,范祥方总结道:“钱法改革关乎国计民生,尤其是陕西边防重地,更需稳妥。今日所议,大方向已定,具体细则再细细斟酌吧。”
议事毕,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范祥也站了起来,待到走出议事堂,他正与身旁的度支副使周湛低声说着话。
“此番若能顺利 ”
范祥话音未落,脸色骤然剧变,只见他身形猛地一僵。
“计相?”周湛离得最近,首先察觉到了范祥的不对劲儿。
只过了三两息的工夫,范祥额头瞬间就见了汗。
他牙关紧咬,似乎有千钧重物压在胸前,让他喘不过气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齿缝间挤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已走到台阶下的陆北顾、吕公孺等人闻声惊觉,也回过了头,陆北顾急忙抢步上去,与周湛一同将他稳住。
“像是“胸痹’急症!凶险得很!”钱公辅失声惊呼,他曾见过类似症状。
“快寻医官,就说是胸痹,让他赶紧来!然后切勿随意挪动,缓缓放平!”
陆北顾虽也是心头震动,但仍保持冷静,疾声提醒。
众人手忙脚乱,小心翼翼地将范祥平放在议事堂台阶上的地面,范祥此时双目紧闭,面容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身体不时痉挛,呼吸急促而微弱。
陆北顾心中凛然,知此等突发急症,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责任不责任了,开始把范祥左臂袖子撸起来,然后用力按压其左臂内侧自腕向上约三指处。
前不久他回合江县的时候,在昔日同窗张晟家里的张氏医馆与张父闲聊,听其提起过这个穴位,据说名为“内关”,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