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你我连日案牍劳形,听支小曲解解乏,岂不风雅?”
说着,他便欲伸手去扯池边的铃绳。
“莫要胡闹。”
水波微动,陆北顾擡手按住他腕子。
沈括悻悻缩回手,嘟囔道:“不过是听曲罢了。”
大宋律令,是禁止官员狎妓的,也就是不得去公开的风月场所令女妓私侍枕席,而诸如“乐师”“舞姬”这种则属于模糊地带,不查就没事,查了就是罪名。
“今日计相开会才叮嘱我等都得谨言慎行,刘保衡的案子余波未平,吕溱案又闹得满城风雨 这时候你我若被人撞见在浴堂召女乐,明日包希仁的劄子就能直接递到御前!你我这身官袍还要不要了?”沈括闻言,顿时泄了气,瘫回池中哀叹道:“早知京城这般拘束,还不如在外做个闲散小官自在!”这时,他忽又想起什么,挤眉弄眼道:“对了,我听闻欧阳公府上宴饮时歌舞不绝,怎不见御史台参他?”
“人家那是家妓。”
相比于风月场所的女妓,家妓是不受限制的,高官显贵和富商大贾都会在自己家里豢养家妓,以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和财富,这些家妓不仅会在宴会上陪侍,甚至还会被主人赠与客人。
恰此时,隔壁传来琵琶轮指,如珠落玉盘。
沈括伸着脖子听了片刻,终究还是讪讪坐回水中,抓过浮在池面的木瓢舀水浇头,闷声道:“罢罢罢!今日便学柳下惠吧!”
陆北顾捡起自己这边的木瓢,模仿投石机,小臂折向大臂,然后用力将其扔到了沈括面前。“你说,我路上与你所言的这配重式投石机,到底要不要制造出来?”
“我觉得弊远大于利。”
沈括把木瓢又扔了回来:“这东西听你说了原理,我便晓得是怎么回事,从技术上来讲,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制造起来根本就不难,威力和稳定性却比跑车强了许多可这也意味着,若是我军制造出来,在战场上被夏、辽两军缴获,那敌人也能很快仿制出来,你能保证永远不被缴获吗?一旦这种情况出现,那我军在边境上的所有夯土堡寨可就危险了。”
“嗯。”陆北顾也同意这个说法,“那还是改进火药吧,火药被缴获也没事,而且更能保证安全,毕竞掌握制造工艺的工匠是不上战场的,不同工匠又只掌握不同环节的一部分工艺,基本上不可能被同时策反并千里潜逃到敌国。”
“正是此理。”
沈括懒洋洋地靠在池中,说道:“只要能把你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