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众台谏官干脆连欧阳修、刘敞等人也一并弹劾。吴中复倒是没说话,但也仅此而已了。
毕竟,现在御史台里,基本上全都是包拯亲手选出来的御史,包括殿中侍御史陈经、吕诲,监察御史里行王陶、沈起、陈洙。
陆北顾担任殿中侍御史里行时期所认识的那些御史,在刘沉所留下的御史迁转制度下,这几年都纷纷调离了御史台。
故而吴中复颇为势单力孤,他虽然是二把手,但面对老上司欧阳修落难,也帮不上什么。
不过两制官员倒也硬气,知制诰刘敞起草吕溱的贬谪制词时,用了“简直好节,推诚不疑”等夸赞之语 这自然又引来了台谏官们的攻击,台谏官援引胡旦、李昌龄的旧例,请求给刘敞治罪,不过官家没有回复。
因为河北路的事情,明显指向了富弼和宋庠。
故而虽然韩琦态度暧昧,但政事堂的宰执们在吕溱案里的态度,整体来讲是站在吕溱这边的,最终只对吕溱从轻判处,将其由真定知府贬谪为分司南京。
台谏官们对此当然不满意,认为处罚太轻,包拯等人又接连上疏弹劾,不得已,将吕溱的官职从礼部郎中削为兵部员外郎。
至此,李参弹劾吕溱大获全胜,而张玉案、桑达案的连续爆发也让枢密院面上颇为无光,包拯等台谏官很快调转矛头,批评起了枢密院的“省费强兵”之策 不过由于熙河开边这种足以载入史册的大功在前,仅凭此是撼动不了宋座地位的。
而宋庠的反击还没到,富弼的反击却到了。
九月,欧阳修以及刘敞等两制官员,一起弹劾龙昌期“异端害道,当伏少正卯之诛,不宜推奖”。龙昌期何许人也?
非是旁人,正是文彦博的老师,而且与韩琦亦有关系。
宝元年间,韩琦使蜀,上奏授其试国子四门助教,而文彦博知成都府时则召其掌府学,并荐举其为校书郎。
如今龙昌期年近九十,自觉大去之期不远矣,故而在今年将其所着书籍百余卷献给了馆阁,意思就是想求个身后名。
正常来讲这种事情没人会去卡的,故而官家也只是下诏命两制审看,如果没有问题就收入馆阁了。但这不是遇上了最近的事情嘛,于是两制言其“诡诞穿凿,指周公为大奸,不可为训”,不仅要追责龙昌期妖言惑众之罪,还请求毁弃其在蜀地所刻书板。
这就相当于在同时打文彦博和韩琦的脸。
而刘瑾丧服哭父和追责龙昌期,这两件基本上算是突破了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