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堂内的宰执们,首相富弼、次相韩琦,以及参知政事曾公亮,都走了出来。
“富相公!”
那身着丧服者,年约三十许,面容悲戚中带着一股愤懑之气。
“家父为国操劳一生,前不久溢然长逝,陛下天恩,追赠左仆射兼侍中,此乃哀荣!然则,知制诰张瑰起草的赠官诰词,字字诛心,句句含沙,竟诋毁先父不过是“乡里豪强’,靠“附会权贵’方得居相位!此等污蔑之词,置先父清誉于何地?置朝廷体统于何地?!”
他正是前宰相刘沉的儿子,秘书郎刘瑾。
富弼开口说道:“汝父之功过,朝廷自有公论,赠官诰词乃依制而行,纵有措辞不当之处,汝已上奏申诉,便当静候朝廷处置。”
这话就是把刘瑾当三岁小孩糊弄了,朝中谁不知道两制官员现在都是富弼的人呢?
嗯,“两制”是唐、宋时期对翰林学士与知制诰、中书舍人的合称。
一般来讲,朝廷负责起草诏令文书的官员分为两班,分别负责起草内制与外制文书,故又称内、外制官员而翰林学士等官员负责草拟宣布重大政令和重要人事任命的内制文书,如册书、麻制;以知制诰、中书舍人为代表的官员则负责起草主要用于普通人事任免和追赠诰书的外制文书。
曾公亮则沉声道:“你身着丧服,拦截宰执,于宫禁之地喧哗,成何体统?此非人子尽孝之道,亦有失朝廷官员之仪!”
“静候处置?”刘瑾惨然一笑,“奏章递上去如同石沉大海,杏无音信!下官若是还有半分奈何,岂肯出此下策,披麻戴孝,自曝家丑于大庭广众之下?富相公,我刘家虽非世宦大族,却也是书香门第,先父寒窗苦读,进士及第,为官数十载终至宰执,乃是国之重臣,怎能死后便任由张瑰这厮如此羞辱?”他猛地转向周围围观的官员,挥舞着手臂道:“诸位同僚皆在此!试问,谁人不知那张瑰是何等样人?表面道貌岸然,实则私德有亏,行止卑劣!”
说到此处,刘瑾似乎彻底豁出去了,话语变得尖酸刻薄起来,开始指名道姓地痛骂张瑰。
“张瑰!尔这伪君子!休要以为汝那些龌龊事无人知晓!尔当年在洪州知州任上,是如何贿赂上官,才得以调回京师的?还有尔那妻弟,强占民田,闹出人命,若非尔上下打点,岂能逍遥法外?!尔这等蝇营狗苟之徒,有何颜面立于朝堂,有何资格执笔诰命,诋毁我先父这等堂堂正正之臣?!”
骂声越来越高,话语也越来越难听,将张瑰一些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