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年陆北顾还在高阳关路经略安抚副使任上的时候,彼时的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燕度,就给他讲过河北路都转运使李参被弹劾的事情。
那一次,是前户部副使郭申锡和谏官张伯玉,一起弹劾李参结党,而结党的对象是前宰相文彦博,以及现在刚刚升任成都知府的吕公弼。
吕公弼,是前宰相吕夷简的次子,也是现任户部判官吕公孺和崇文院检讨官吕公着的哥哥,至于吕夷简的长子吕公绰,则是已经于五年前离世了。
而郭申锡的背后是富弼,张伯玉的背后是宋庠。
所以,那件事情其实是在文彦博已经逐渐失势时,富弼和宋庠默契联手,通过弹劾李参来联合“倒文”那么如果不吝恶意地去揣测,张玉之事,有没有可能是河北路都转运使司方面在执行枢密院的政策时,刻意没有认真地去照着遣散钱粮发放标准执行呢?
“只是张玉其人虽犯下阑入之罪,但于河北路裁军一事中确有些”
欧阳修举起酒杯,打断了陆北顾的话语。
“总之呢,河北路的事情你便不要再过多打探了,更莫要私下掺和。”
实际上,欧阳修所知道关于河北路的信息更多。
而依他的经验看,这等涉及军资、边政的敏感案子,一旦被捅到台面上,几乎是必定会被人借题发挥,掀起风浪。
陆北顾既然是他点的省元,欧阳修并不想看其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卷进去,平白惹一身麻烦。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陆北顾虽然不清楚河北路的其他情况,但也知道这是欧阳修的肺腑之言。
从阵营上讲,欧阳修是富弼的坚定政治盟友,而自己是宋庠的门生,虽说朝中人际关系盘根错节,并非简单的非此即彼 但欧阳修能对他直言不讳地提醒到这一步,已是极为难得了。
“明白。”
“明白就好。”
欧阳修见他听进去了,神色复又轻松起来,重新拿起酒杯,笑道:“来,喝酒喝酒,这酒比你在西北喝的酒如何?”
两人不再谈论公事,转而说起诗文以及趣闻,欧阳修甚至还琢磨着,应该趁着今年人还算齐,在年底前再组织一次青松社的聚会。
谈了大概半个时辰,陆北顾见欧阳修面露倦色,便起身告辞。
欧阳修送他到书房门口,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等陆北顾坐车回到家,门口却是蹲了个人。
驾车的黄石警惕地看向对方,他眼神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