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书吏补写不精之事,故而请选深谙经学之馆阁官员三两人,率领馆阁吏员编写书籍,而私借出或借入者,依法惩处,并于民间访求遗失之书。”
富弼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内容看似只是寻常的馆阁事务整顿,不过嘛,肯定是有些用意在其中的。陆北顾琢磨了一下。
首先呢,文官抨击宦官,这是庙堂正确,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富弼作为首相,作为全体文官的代表,说这话是怎么都不犯错误的。
其次,他可以借整顿馆阁之名,给馆阁内倾向于他的官员稍稍积累些政绩搓 毕竞,馆阁修书虽然稳妥,但对于个人来讲其实是最不好出政绩的,功劳基本上都是集体的。
最后嘛,按照陆北顾的猜测,可能不一定正确,但这也算是富弼向官家、向朝野展示,他依然是那个兢兢业业的“纯臣”。
御座上的赵祯沉默了片刻,冕旒微微晃动,没人能看得清他此刻的神情。
“富卿所言甚是。”赵祯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惯有的温润平和,听不出喜怒,“馆阁乃储才之地,典籍乃文明所系,不可不重,而内侍监书库,本为方便检阅,若生弊端,确需厘正,访求遗失之书,亦是美事。”
“此事,便依卿所奏办理,务求精选人员,妥善编校,严明借阅之规,至于访求则可令各州县留心,有献书者,酌情酬奖。”
这就纯粹是官家给富弼面子了。
富弼深深一揖:“臣领旨,定当谨慎办理。”
随后,按照排名次序,是枢相宋庠进奏。
“陛下,如今京东地界太平日久,而军饷靡费颇多,枢密院请裁减罢撤京东东路郓、齐等七州军的管界巡检及驻泊士卒,以图省减。”
听了这话,赵祯微微蹙眉,问道:“前些年梁山泊的水匪似是闹出了些乱子,虽是招安了,可莫要把新一拨人逼上梁山了。”
省钱当然是好事,赵祯最喜欢省钱了。
所以他并非不同意裁军,他担心的是裁的太多了,这些被裁士卒转头就落草为寇,若是到时候还得招安,不如就现在不裁,还省得麻烦。
“臣所言裁减罢撤,非是尽撤其兵,乃是整饬营伍。”
宋庠手持笏板解释道:“京东诸军多有老弱充数、空额虚饷之弊,枢密院以为与其耗费钱粮养无用之兵,不若认真核查究竟有多少可战之兵,然后进行裁减罢撤,以图得其实而弃其虚。”
宋军内部的规矩,哪怕是官家都是略有耳闻的,正常来讲实际兵力有个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