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中,华灯初上。
陆宅内,一场小小的家宴刚刚结束,空气中还残留着酒菜的余香。
陆南枝帮着裴妍收拾碗筷,贾岩带着三个孩子在院中玩耍,笑声透过窗棂传来。
陆北顾则正蹲下身子,逗着一进门就钻进了柜子下面始终不敢出来的豆腐,看着陆北顾手里的狗尾巴草,豆腐小心翼翼地把胡须探了出来,似乎在认真确认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
“真怂啊 倒是不容易跑丢。”
然而,这份闲适并未持续太久,戌时刚过,门外便再次响起了叩门声。
黄石前去应门,片刻后快步回来禀报:“是宋府管家亲至,说宋相公有请,马车已在门外等候。”厅里,陆北顾闻言,神色一凛。
他本来准备明日去拜访的,但宋庠既然深夜相邀,必有要事,他对裴妍和陆南枝道:“嫂嫂,姐姐,老师相召,我需即刻前往。”
陆南枝忙道:“正事要紧,快去吧,家里有我们。”
裴妍也叮嘱道:“夜里风凉,多添件衣裳。”
陆北顾点点头,回房换了常服便随着宋府管家出了门,门外果然停着一辆马车,车辕上挂着“宋”字灯笼。
管家躬身道:“请上车,相公已在府中等候。”
马车驶过夜色中的御街,很快便抵达了宋府,与离京时相比,宋府门前倒是没那么多车马了,大约跟现在庙堂的紧张局势也有关系。
管家引着陆北顾径直穿过几进院落,直抵书房。
书房内烛火很亮,宋庠一身深色常服正坐在书案后看书。
他见陆北顾进来,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来了,坐。”
“学生拜见先生。”陆北顾恭敬行礼后,在宋庠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自有仆人奉上热茶,随即退下,掩紧了房门。
“一路辛苦,家中可都安顿好了?”宋庠端起茶盏,语气如同寻常长辈关心晚辈。
“劳先生挂心,都已安顿妥当。”陆北顾答,“还要多谢先生周全,使学生得以归乡祭祖,了却一桩心愿。”
这件事情,陆北顾其实不确定是官家本就有这心思还是宋庠提了一句才有,故而有此说法,也是想要探探囗风。
“此乃陛下恩典,亦是尔应得之荣。”
宋庠淡淡道:“追赠三代,光耀门楣,足见圣心嘉慰 你此番在熙河,确是立下了不世之功。”陆北顾听明白了,他谦逊道:“全赖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