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了头,她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微微发抖。
五年前,就是她整天在巷子里嚼舌根,说陆北顾是个“不成器的书呆子”,劝裴妍改嫁,还克扣裴妍的刺绣工钱 如今见到陆北顾衣锦还乡,已是侯爵,听说连水西罗氏土官都要行跪礼,她自然是怕得要抽了二十多鞭后,陆宗德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够了。”
这话一出,不仅三叔公愣住了,连围观的街坊邻居也都惊讶不已,谁都没想到,陆北顾竞然如此轻易就原谅了陆宗德。
只晓得家长里短的乡人们自然不懂,对于陆北顾来讲,这些乡土间的琐碎恩怨,在他心中早已无足轻重。
见此事已毕,罗索态度恭敬道:“已在镇中备下薄宴为陆侯接风洗尘,不知陆侯可否赏光?”“多谢好意,不过接风宴就不必了。”
陆北顾婉拒了他,罗索也不意外。
对于罗索来讲,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表示水西罗氏的亲近之态。
罗索连忙点头道:“陆侯自便,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陆北顾关上了祖宅的院门。
陆语迟和陆言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在二人的记忆里已有些模糊的“家”,而陆北顾则站在院中,望着那棵老桃树,轻轻叹了口气。
桃树未改,祖宅依旧。
只是曾经那个需要嫂嫂省吃俭用供读的少年,如今已成为了这里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存在。这一路走来,不易。
夜幕降临,古蔺镇渐渐安静下来。
但关于陆北顾荣归故里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小镇,成为家家户户茶余饭后的谈资。
又过了几日。
在从泸州带来的画师将画像绘好后,陆北顾亲自携带着官家追赠三代的诰书,前往宗祠。
宗祠位于古蔺镇东侧一处僻静的山坡上,青瓦白墙,古柏森森。
祠堂门楣上悬着“陆氏宗祠”四字匾额,虽经风雨侵蚀,漆色斑驳,却依旧透着庄严肃穆之气。祠堂大门早已敞开,包括三叔公在内的几位族中耆老已带人候在阶下,此前虽被拒之门外,但今日祭祀大事,他们不敢怠慢,早早便来洒扫布置。
“陆侯。”
陆北顾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他们,望向祠内。
晨光透过天井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晕,他擡步迈过门槛,踏入祠堂。
祠室正中,神龛巍然,历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