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豪宅来还钱。
而张方平则以家人的名义,低价买下了这处地段颇佳的豪宅。
被弹劾后,张方平自然要为自己辩解,他认为三司并没有逼迫刘保衡变卖豪宅,他本人未从中受益,而且自己家人的购买程序正当合法,从律令上讲并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了这属于狡辩,这件事情从客观上看,张方平做的就是不妥。
不过嘛,在庙堂斗争里,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个由头而已,想找怎么都能找得到 多干的难免多错,不干的就是尸位素餐,即便是在官员身上找不出错,那子女身上总有错处吧?管教不严依旧可以成为弹劾的理由。
除非能做到包拯这样,不交友、不宴饮、不置业,不给予亲旧任何形式的帮助,又没有子女,那确实是无敌之身。
但满朝也只有一个包拯而已。
更何况,包拯也只是明面上不跟任何人来往,实际上,他跟他天圣五年的同年文彦博、王尧臣、韩琦,一直都是政治盟友。
而如今文彦博罢相、王尧臣已逝,庙堂中实际上是天圣二年、天圣五年、天圣八年这三个同年小圈子分割着权柄。
但在熙河开边之后,张方平、王拱辰、钱明逸这个朋党,因着宋祁的关系,以及这次的合作,与宋庠、曾公亮开始了合流。
这就使得庙堂中的力量对比逐渐走向失衡了,此等情形,也是首相富弼所不愿意看到的,故而富弼与韩琦达成了一些默契。
因此在韩琦的授意下,包拯开始弹劾张方平。
宋府,书房。
张方平坐在酸枝木圈椅上,指肚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边缘,目光却落在窗外渐沉的夜色里。
他今日来访,名义上是与宋相公商议西北边陲军资调配的后续,但彼此心知肚明,真正要谈的,是迫在眉睫的危机。
很快,宋庠就来了。
“宋相公。”张方平开口,声音显得很疲惫,“包希仁此番上疏,是铁了心要拿我这三司使的位置做文章了。”
“他盯着三司使的位置,是因为你碍着他的路了。”
宋庠喝了口茶,缓缓道:“路级的安抚使、转运使、提刑官,任期满调回京会照例升任三司判官,再进一步,便是侍御史知杂事、三司副使,待到历练够了,方能执掌御史台或出任开封知府这等要津,最后,才是三司使、枢密副使,乃至参知政事、枢密使,甚至是字相 包拯志向不小,他想走到宰执那一步,三司使这个位置,是他必经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