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陆北顾便提议为二人接风洗尘。
张载已经提前命人备了些酒菜,吃的主要是当地特色的烤羊肉、糌粑等等,而喝的则是青稞酒、奶茶。席间,气氛比方才轻松些许。
冯京谈起京中之事,提及欧阳修、王安石等人近况,言语风趣,雷简夫话不多,偶尔插言。陆北顾陪着说话,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冯京是富弼的女婿,代表着朝中目前最强大的一股势力,他此来,既要确保熙河路的财赋利益流向“正确”的方向,也要为富弼一系在西北打下楔子,积累政绩,而他表现出的圆融务实是典型的官僚做派,只要不触及根本利益,合作应无问题,甚至可能成为助力。
至于雷简夫则是韩琦的棋子,韩琦与富弼同为宰相,但却并非一系,而且在此次西征的筹谋中投入的资源最少,故而也只能拿到提刑官这个位置,但提刑官虽然在路级大员里权力是最小的,却不代表不关键雷简夫是有监察权的,这也就意味着既能制衡自己,也能监视冯京,所以与此人打交道需格外谨慎,凡事需留有凭据。
总而言之,他自己独揽大权的短暂时光算是过去了。
这二人,一个管钱,一个掌法,如同套在熙河路这匹刚刚驯服的烈马身上的缰绳与鞍鞘,因为朝廷既要借此马开疆拓土,又要防止它脱缰狂奔,甚至反噬其主。
对此陆北顾也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大宋是最不会容忍出现地方割据的王朝,是不可能允许有人在地方长期军、政、财大权一把抓的。
“分果子的人来了,但这果子怎么分,最终还得看种树的人。”
陆北顾喝了口青稞酒,看着二人,想道。
熙河路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根基在此,军心在此,冯京、雷简夫背景再硬,初来乍到,想要真正掌握权柄,也离不开他的配合,这就意味着必然有求于他,需要以他为主导。
酒过三巡,冯京似不经意问道:“听闻派兵上了雪原?不知眼下情形如何?”
陆北顾放下酒杯,道:“苗授、王韶已去多日,尚无确切消息传回,雪原地势高寒,路途险远,通讯不便,只能静待佳音了。”
冯京点头道:“雪原若能安定,河州无忧,方可全力图谋兰州。”
一顿接风宴吃了很久,回到州衙后堂,已是月上中天。
嗯,陆北顾兼着河州知州的差遣,故而平时都是住在州衙的。
张载跟了进来,低声道:“经略,这二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