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当唧”一声脆响。
“盟誓已成!”朗格占环视众人,“自今日起,我等便是生死与共的盟友!”
歃血为盟的仪式,以一种原始而庄严的方式,暂时将宋军与雪原番部捆绑在了一起。
翌日,联军近八千人马浩浩荡荡离开塔南城,向雪原进发。
离开塔南城不过两日,地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河谷逐渐收窄,两侧山峰愈发陡峭嶙峋,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空气也明显稀薄起来,许多宋军士卒开始感到胸闷、气短、头晕,脚步也变得沉重,吃了发的药,有人有效,有人仅是稍有缓解。
随后,联军开始分兵。
而因为苗授所部宋军与朗格占部的番兵要从鹰愁涧绕过防守,故而相比于另一支队伍,路更难行。鹰愁涧的道路是在山崖上的,外侧便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河水在谷底咆哮如雷,有些路段覆盖着薄冰,异常湿滑,最狭窄处仅容一马通行,人只能牵着牲畜小心翼翼前行。
而凛冽的寒风更是让人觉得如同刀子般直刺骨髓,士卒们呼出的气息瞬间就会凝成白雾,眉梢鬓角都结上了霜花。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一个年轻的宋军士卒低声抱怨,他脸色发青,嘴唇紫绀。
“少废话,留着力气走路!”
老兵嗬斥道,自己却也忍不住紧了紧衣领。
就在两人对话之时,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有袍泽不慎滑落,转瞬的工夫,人便坠入鹰愁涧深处。
两人都不禁打了个哆嗦,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自己脚下。
傍晚,大军在一处背风的山谷扎营。
天色尚未全黑,西边天际却已堆起浓重的铅云。
向导面色凝重地对苗授说道:“将军,看这天色,怕是很快要有“白毛风’了,必须得把营地扎结实了,否则人和牲畜都受不了。”
苗授擡头望天,他虽未经历过雪原的暴风雪,但看向导神色,知非同小可。
而后,朗格占也派人前来警告。
宋军不敢大意,士卒们开始搭建帐篷,然后用绳索和木桩拚命加固,同时收集可燃烧的牛粪、枯枝。入夜,暴风雪果然如期而至。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着掠过山谷,仿佛万千鬼怪在嘶吼,帐篷被吹得剧烈摇晃,发出“噗噗”的闷响。
苗授和王韶同住一帐。
听着帐外鬼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