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北方向的踏白城进发。
沿途,陆北顾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于赶路,而是命令部队保持警戒阵型,斥候放出四十里外,遇山搜山,遇林查林,步步为营。
在行军途中,他还亲自巡视队列,检查扎营情况,对任何不合规矩之处当场纠正,毫不留情 将领们见主帅如此,自然不敢怠慢,全军上下弥漫着一种临战前的谨慎,风气稍有改变。
五日后的下午,大军抵达踏白城外十里,与景思立残部汇合。
此时,已经完成各自任务的苗授、奚起、贾岩、姚兕等将领都到了,而跟着奚起一起行动的木征也来了。
陆北顾下令依山扎下坚固营寨,并不急于攻城,他带着张载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下抵近踏白城勘察。踏白城果然险要,城墙高厚,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城外还有一道丈余宽的壕沟,引附近山谷溪水注入。而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城头旗帜林立,人影幢幢,守城器械完备。
“强攻伤亡必大。”张载观察后低声道。
陆北顾点点头,问道:“木征那边,对城内情况可有更详细的消息?”
张载答道:“据木征所言,守将名为溪毡,是瞎毡叱的妻兄,颇得羌兵信服,城内守军现约有一千二百人,粮草储备据说不算充足,但水源不缺,城内有数口深井。”
“围困呢?”
“恐耗时日久。”张载摇头,“我军这么多兵力深入山区,粮草转运艰难,且时间拖得越久,北面兰州夏军或西面番部异动的风险越大。”
陆北顾沉思良久,心中已有决断:“要打,就要打得狠,打得快,把这座城啃下来,既拔除钉子,更要打掉我军残存的骄纵心理!”
他回到大帐,即刻点将升帐议事。
“此战,先以降兵打头阵。”
此前投降的河州羌兵约有两千人,用他们去打头阵,显然是极其残酷的“磨盘”战术。
陆北顾不顾帐中些许的骚动,继续下令:“姚兕、姚麟!”
“末将在!”
“着你二人带督战队,押着所有降兵,只给刀,不给甲,明日拂晓,率先对踏白城发起第一波攻击!不惜代价,持续施压,定要搅得守军不得安宁!”
“得令!”姚兕兄弟对视一眼,沉声应命。
“苗授、奚起!”
“末将在!”
“你二人各率本部,配备强弓硬弩,压制城头守军,掩护攻城部队,若是降兵败退之后守军敢出城逆袭,务必击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