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没个滋味。”
李宪啜了口茶,咂咂嘴道:“不过嘛,仗打完了,心头松快,茶淡些也无妨。”
陆北顾没喝茶,捧着手里的圣旨,埋头研究。
“尚未请教,这食邑一千八百户,食实封四百户是怎个意思?”
李宪笑着给他解释了一番。
食邑是爵位的一种象征性待遇,表示名义上拥有的封地收入,而开国侯的食邑通常为一千户以上、两千户以下,这是封侯的基本标准。
但食邑只是虚数,并不直接对应实际收入,实际收入主要取决于食实封的数量。
至于具体折算方式,说出来有些寒惨。
每户食实封其实就等于二十五文钱,随月俸发放,可以说抠门至极了。
“一万文钱,怎地小气。”陆北顾腹诽道。
显然,大宋的这套爵位制度设计出来,就是为了避免出现前唐那种随意封爵且爵位俸禄极高,继而导致财政负担极重的情况。
见陆北顾没说话,李宪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说而已。
李宪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道:“对了,刚才那位我已打点过了,送了些许土仪,外加两匹骏马。”
陆北顾点点头,道:“有劳费心。”
“知道你不方便。”李宪摆摆手,神色却正经起来,“不过,如今你已是权熙河路经略安抚使,这“权’字去不掉,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待后方兵员、军械补充稍足,南方羌部安定,我军休整已毕便挥师北上,先取河州。”
“河州易取,然取之后,如何守之?”
李宪问道:“而且兰州仍在夏人手中,夏军虽败,京玉关险固,控扼黄河。若不拔此关,则夏人随时可自兰州南下,复扰河 届时我军困守河州,补给漫长,恐成疲兵。”
“最紧要的是,我们能用兵的时间不多了,至少要在秋收前打完仗,不然就要在这过冬,缩减兵力固守,然后等明年开春甚至入夏。”
“我当然晓得。”
陆北顾叹了口气,道:“只是兰州城坚池深,乃是夏军在黄河上游的唯一南岸据点,便是重兵围城,亦不好攻取,所以还是北上先取京玉关吧。”
“取不了呢?”
“那就在京玉关以西或以南择险要处筑关,把夏军南下河州的通路卡住。”
“那倒也行。”李宪颔首,“只是要多耗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