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役虽大败夏军,但战事还远未结束。
除了要解决青唐吐蕃内部的诸多势力,还有夏国在黄河南岸的军事重镇,兰州。
大宋不管是要真正掌控河湟,还是要获取战略主动权,兰州都是必须拔除的钉子,只有攻下兰州,宋军才能顺黄河北上威胁夏国首都兴庆府。
只是,那将是另一场更为艰苦的攻城战或围城战了。
又过了将近两个时辰,燕达亲自前来汇报。
“经略,种指挥使救出来了,山谷内的一千八百余夏军伏兵也已尽数斩杀或俘虏。”
陆北顾心头大石落地,旋即又被种谔的伤势揪紧。
“快,带我去看他!”
他顾不上疲惫,骑上马,跟着燕达向南去伤兵营。
伤兵营内,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呻吟声,血腥味和药草气味混杂在一起。
种谔有单独的帐篷,他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身上包扎之处渗出片片血迹。“情况如何?”陆北顾低声问道。
负责医治种谔的老医官见是陆北顾,连忙行礼,低声道:“回经略,种指挥使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如今昏迷乃是力竭加之失血所致,若能熬过今夜,退了高热,便有望回缓,只是即便伤愈,恐也需长期将养,短期内难再临战阵。”
陆北顾看着种谔坚毅的面庞,心中百感交集。
“用最好的药,务必治好他!”
随后,他将伤兵营走了一遍,除了慰问,便是亲手给伤兵们换止血带、敷药。
等他离开伤兵营时,夜色已深。
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陆北顾却毫无睡意,他摊开纸张、研墨,就着昏黄的油灯,开始亲自撰写给朝廷的详细战报。
他要将今日的血战、将士的忠勇、惨烈的牺牲、艰难的胜利,一一呈于君前。
同时,他也要为那些死去的英魂,争取应有的哀荣;为那些活着的勇士,请得该得的封赏。帐外,星河璀璨,山风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