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汇总各部伤亡、缴获、损耗,同时根据现有情报,研判夏军可能动向,草拟我军下一步行动方略。”
陆北顾条分缕析:“还有,阵亡将士名录,务必详实,不可遗漏一人。”
“是!”张载肃然应道。
陆北顾又看向杨文广:“杨指挥使,王钤辖受伤,所以还需你多费心,尤其是夜间,要防止夏军反扑或小股部队骚扰。”
“末将领命!”
一道道命令下达,众人各自领命而去。
不久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信使跟跄着奔到陆北顾面前,扑通一声跪倒。
“报一一经略!种、种指挥使急需支援!”
陆北顾急声问道:“种谔?他人在何处?部队如何?”
那信使喘着粗气,道:“种指挥使,带领我等堵住了夏军伏兵!就在山里!”
“传令给燕达、林广,调他们麾下可勘夜战的部队,全部都去支援种谔!要快!”
现在全军上下,还能有体力进行增援的,恐怕也只有左翼的京城禁军了。
陆北顾下令之后,也是有些恍惚。
他也没想到,自己让种谔所部袭扰夏军后遁入山中,竟是起到了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效果。
而无论是种谔的主动阻敌,还是杨文广主动施展疑兵之计,都成了洮水之役里宋军能够获胜的关键所在。
只能说,名将所发挥出的主观能动性,确实是极为重要的。
若是换了普通将领,既然没有得到上级命令,贸然自主行事又有危险,那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若种谔、杨文广也如此行事,那么夏军将多了一支绕袭侧后的奇兵,同样,宋军也少了一支绕袭侧后的奇兵 这就意味着,此役的结果,将是宋军大败。
陆北顾回到了临时设立的中军大帐。
黄石的伤势已经由随军医官初步处理,右肩胛骨骨裂,需要静养,好在未伤及根本。
贾岩也带着一身伤痕回来复命,他带着陆北顾的亲兵顶住了战线的窟窿,伤亡不小。
“都辛苦了,去好生治伤、休息吧,不用在我这守着。”
一众亲兵散去后,帐中只剩下陆北顾一人。
他已卸下沉重的甲胄,只着中衣,坐在胡床上,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袭来。
今日种种,血战、奇兵、惊险、逆转 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
他端起亲兵刚才送来的温水慢慢啜饮着,水划过干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