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的探报显示,夏军前锋距离控扼着洮水河谷的要隘临洮堡只有数十里了,临洮堡后面是结河堡和北关堡两座重要堡垒,再往后,就是狄道城了。
北有夏军,东有宋军,西有木征。
俞龙珂被夹在了中间,就像一颗磨盘里的豆子,随时可能被碾得粉碎。
一他必须做出抉择了。
“去。”俞龙珂唤来亲信,“把那位宋使王韶请来 不,是“请’他来,客气些。”王韶很快被带到了府邸正厅,身上衣衫满是血迹的他平静地向俞龙珂行礼。
俞龙珂仔细打量着王韶,试图从这个年轻宋使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王韶的神情很镇定,甚至带着一丝笃定。
“王机宜,请坐吧。”
俞龙珂开口,语气比上次见面时缓和了许多。
这次侍从还搬来了正经椅子,王韶坦然坐下,然后把夏使的脑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迎着俞龙珂的目光,用手指了指夏使的脑袋,平静道:“大酋长,夏使跋扈,欲离间大宋与羌部情谊,其心可诛,所以在下亲手将其诛之。”
俞龙珂的眼皮跳了跳。
“有些事情也不瞒着王机宜了。”
俞龙珂斟酌着词句,开口道:“贵军前军已出白石山,中军则分兵围了渭源、庆平诸堡,还在山中修桥补路、囤积粮草,看这架势,是不打算很快回去了吧?”
王韶只道:“我大军西来,是为助木征及陇西诸部共抗夏虏,自然要稳扎稳打,做长久之+ 扫清道路障碍,建立稳固后方,乃是兵家常事,至于一些冥顽不灵阻挠王师甚至暗中通夏者,我大军即便略施薄惩也是不得不为之。”
俞龙珂听在耳中,心中那点侥幸彻底消散了。
“夏虏残暴,而大宋向来以仁义待我边民,茶马贸易惠我良多,于情于理,我们羌人都该站在大宋这一边。”
王韶心中一定,俞龙珂终于松口了,而接下来就是正式谈条件的时候。
果然,俞龙珂话锋一转:“不过,王机宜也知,我羌人诸部散居洮水,各有统属,情势复杂,而我虽为首领,亦需顾及各部人心,更要为我所辖数万部众的身家性命着想 若要我军全力助宋抗夏,有些事,还需事先言明。”
“大酋长请讲。”王韶做出倾听的姿态。
俞龙珂清了清嗓子,开始提出他的条件。
“大宋朝廷需正式册封我为羁縻州刺史,赐予印信、官服、仪仗,承认对洮水中游羌人诸部的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