谔低下头说,“古渭寨是我们最后一个补给点,我们刚刚补充完毕,再往前就没有补给点了,而现在我们随身携带的粮草,只够七天之用。”
“七天?”
“对,最多七天,而且是包括往返,还得预留出以备不测的粮食。”
种谔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再往前推进三天的路程,就必须回返,否则,粮尽之日,便是全军危殆之时毕竟,我们这上千人,是没办法靠在山里打猎或者吃野果就能活下去的。”种谔顿了顿,继续道:“虽然我们是侦查部队,后面没有辎重队跟着,不需要担心粮道被截,但正因如此,我们更要警惕后路被断的风险,所以即便往前其实也不能走太远,就算把渭源堡绕过去,那最多也就穿过白石山,逗留不了多久就得往回返。”
王韶点了点头,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我明白了。”王韶说,“我先去与蒙罗角沟通,然后视情况决定下一步行动。”
“好。”
两人商议既定,种谔便下令部队在距离渭源堡一里外保持警戒,同时也把斥候往外撒的更远些。王韶则带着两名通晓羌语的随从,策马缓缓向堡门行去。
渭源堡墙头,羌人守卫见三人靠近,立刻张弓搭箭,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止步!”
王韶勒住马,仰头高声道:“大宋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司机宜文字王韶,特来拜会蒙罗角酋长!还请通报!”
墙头守卫听到随从的羌语翻译后,交头接耳片刻,其中有一人转身下墙,显然是去通报了。约莫半刻钟后,堡门上方出现了一个身影。
此人年约四十,头戴毡帽,身着皮袍,面容粗犷,正是统治着渭源堡的羌人酋长蒙罗角。
“宋使远来,有何贵干?”
蒙罗角是会说汉话的,但是带着浓重的羌人口音,听起来很别扭。
“蒙罗角酋长,久仰大名。”
王韶在马上拱手行礼道:“我大宋朝廷得知夏虏进犯,特遣精兵西来,助木征以及西北羌、番各部抗夏蒙罗角闻言,冷笑一声:“说得倒是好听,我怎么听说,你们宋人前些年还跟木征有过冲突,还杀了他收买的人?”
王韶心中一凛,知道对方指的是钱明逸任秦州知州时,王君万斩杀程从简之事。
此事他从陆北顾那里听说了,而这件事在羌人部落中也流传甚广,蒙罗角知道也不奇怪。
“酋长所言,乃是旧事。”王韶从容应对,“彼时木征扣押于阗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