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宅。
陆北顾亲自为张载、王韶斟满热茶,氤氲的茶气带着清香,稍稍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随后,他将枢密院最终决议出兵陇西,以及他即将担任秦州知州、秦凤路经略安抚副使的差遣,连同可自行挑选部分僚属之事,尽数告知了二人。
“勾当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司机宜文字?”
二人皆面露惊喜之色。
对于他们这种已经守选到了第三个年头,还迟迟看不到授官希望的进士来讲,有官做,就比没官做要强得多。
更何况,还是这种掌握路级军务机密的重要差造 只要表现出色,仗打赢了之后很容易就能凭借着军功继续往上爬。
王韶连忙说道:“多谢陆兄提携!”
“多谢子衡了,实在感激不尽!”
张载年纪比陆北顾大了将近二十岁,不好意思如王韶一般称其为兄。
但他却连忙举起茶杯道:“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我也是。”
“都是同年,互相扶持是应当的。”
陆北顾跟二人碰了碰杯子,随后浅抿了一口说道。
这话也就客气客气,张载和王韶当然不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没有陆北顾的提携,就按大宋这种差遣极度稀缺的情况,他们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授官呢。
“今天把二位叫过来,除了先跟你们透透风,也是想抓紧时间研判一下目前陇西的局势,听听二位对即将爆发的战事有何看法。”
陆北顾从袖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来,将枢密院所知关于青唐吐蕃目前势力分布的情况,以及夏军动向的最新情报,皆告知于二人。
王韶听完率先说道:“夏虏欲从兰州取陇西,必自京玉关向南取河州,河州是黄河谷地、湟水谷地、洮水谷地的交汇之地,也是整个河湟地区的地理中心,现在占据河州北部的辖智、瞎毡叱兄弟既然已经引狼入室,而我军的整体动作又慢一步的,那么木征显然无法单独对抗夏军的 既如此,就要做好夏虏击退木征继而完全占据河州后,溯洮水河谷向东南进攻熙州乃至洮州的准备。”
“河州战局我军确实不太可能赶得及插手了。”
张载颔首道:“不过木征此人虽年少继位,但其父瞎毡素来亲宋,其本人亦需倚仗我朝以抗其两个弟弟辖智、瞎毡叱以及夏虏的压力,而木征背后有洮州北部羌人豪酋瞎药、鸡罗以及高僧鹿遵的扶持,所以即便河州战事不利,木征也是足可退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