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都承旨,这是庞相公。”身边的主事许勤小声提醒他道。
陆北顾点了点头,随后上前主动行礼。
“下官陆北顾,见过庞相公。”
庞籍今年已是七十岁高龄,他在喜雪宴上喝了点酒,面色微红,听了眼前年轻人的自我介绍后,便露出了笑意。
“后生可畏啊。”
庞籍嗬嗬一笑,拍了拍陆北顾的肩膀,力道不轻:“老夫当年在西北跟夏军周旋,大小数十战,说实话,都没有打出过麟州大捷这等痛快仗。”
陆北顾被这位功勋卓着的老臣如此夸赞,忙谦逊道:“庞相公谬赞,麟州之捷,全赖将士用命,郭恩等将浴血奋战,折家军鼎力相助,下官不过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胜不骄,不错。”
寒风掠过,吹动庞籍银白的须发,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叹道:“只可惜你老师宋相公不肯割爱,不然老夫真想向官家请旨,把你带到西北&183; 西北虽苦,却是建功立业、磨砺才干的好地方,韩、范二人,当年可都是由边功而起家的,你这般年纪就有如此胆识韬略,若是放到西北好好历练几年,他日成就必不可限随从这时上前轻声提醒道:“相公,时辰不早了。”
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紧要事情,庞籍擡头看了眼暮色渐沉的天空,又鼓励了陆北顾两句便匆匆离开了。目送庞籍消失在视线中,陆北顾方才带人继续前行。
东华门到西华门之间,是一条极为宽敞的通道,集英门、皇仪门、垂拱门、紫宸门、宣祐门这一排宫门都在这 ……从这些宫门再往北都属于皇城里的禁中区域,外臣无诏不得入。
巡视完之后,一行人回到枢密院在京房,熄了灯、烛,锁好柜、门,陆北顾正式宣布散衙,都放假回家过冬至去了。
冬至之后又一个月便是年关,嘉祐四年的新年,在黑漆漆的天狗食日之中度过。
而生辰是宝元二年一月十九日的陆北顾,也很快迎来了他的二十岁生日,以及加冠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