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没有外人,贾岩的称呼也随意了些,若是在军中,肯定是唤“陆御史”的。
陆北顾示意他坐下,直接问道:“姐夫,你营中情况如何? 可有异常? “
”情况不妙。”
贾岩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手下那些士卒,虽然暂时还听约束,但怨气也不小,他们里面有不少人都觉得前途渺沙 另外,还有流言说辎重车里有“好东西&39;,难免有人眼热,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流言倒是有些出乎陆北顾的预料。
这便是对于热气球等军械看守过严导致的了,不过也定然是有人存了捣乱的心思。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帐篷内踱了两步。
“姐夫,今夜你要格外警惕,把你最信得过的弟兄安排在要害位置,一旦营中有变,我不需要你能在第一时间能控制住局面,但至少要能护住我和沈括,以及那些器械的安全。”
“这没问题,信得过的人手,怎么也有几十人。”
贾岩重重点头,随后压低声音:“你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 “
陆北顾望向帐外漆黑的夜色,黄河的咆哮声似乎更近了。
“但愿是我多虑,你回去后,务必小心。”
贾岩深深看了陆北顾一眼,不再多言,拱手离去。
贾岩走后,陆北顾又将黄石唤到跟前。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虽然不是咸平龙骑军的士卒,但在陆北顾的安排下,他不仅获得了一套皮甲,甚至装备了一柄宋军里保有量很稀少的步槊。
“别脱甲,别睡死。”
陆北顾说道:“兵器放在手边,警醒些,我担心今夜可能会不太平。 “
黄石焦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恩公安睡,我就守在帐外。”
一切安排妥当,陆北顾又给自己内里套了件沈括亲手制作的软链甲,方才和衣躺在行军榻上。 他虽然疲惫,却毫无睡意,耳朵竖起着,捕捉着营地里的一切声响。
夜巡士卒的脚步声、远处火堆的劈啪声、战马偶尔的响鼻,还有那永恒的背景音者 黄河不屈不挠的怒吼,这些动静一起交织成一曲紧张而不安的夜曲。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陆北顾意识有些模糊,来到了即将被睡意彻底侵蚀的边缘。
突然!
沉闷的轰隆声划破夜空,撕破了营地的寂静!
“这是打雷了?”
陆北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