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祠堂。
摆放祭品的桌上蒙了一层薄灰,香炉里的香早已断成几截,歪歪斜斜地插在灰里。
旁边碟子里的水果腐烂得看不出原样,干瘪发黑,有的已经长出了霉斑。
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来了。
谢长离偏过头,看着云珩:“狐族不信神灵?”
云珩戴在面纱下的唇轻轻勾起:“在狐族,只有大祭司负责祭祀天灵。”
谢长离冷哼了一声。
“难怪你第一天就让他留宿。”他语气凉凉的,“心机叵测。”
他说的是新婚那天。
“我当时只认识折玉。”她看了他一眼,“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好歹和他在同族生活了二十多年。”
谢长离:“……”
他就多余说这句话。
他闷闷不乐地走到一边,背对着她,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云珩拿出溯月弓。
冰的灵赋可以弑神。
火呢?
她闭上眼,开始调动体内的灵赋。
——那股昨晚刚刚觉醒的、陌生的力量。
温热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淌,渐渐汇聚到指尖。
她睁开眼,拉紧弓弦。
谢长离背对着她站在门口,忽然察觉身后传来一股热浪。
他猛地转头,然后愣住了。
云珩的溯月弓上凝着一支红色的箭矢。箭身周围跳跃着细小的火星,像是活的一样。
“嗖——”
箭矢离弦,飞向石壁上的无脸神像,钻进墙壁,像水滴落进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一声惨叫响彻祠堂。
谢长离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灵是雄性?
不对。
她又觉醒了火系灵赋?
“云珩!我要杀了你!”
那声音暴怒,在祠堂里来回震荡。
“杀了你!”
谢长离快步走到云珩身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反观云珩,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又射出一箭。
那惨叫声更凄厉了。
紧接着,神像里飘出一道虚影。
短发,男的,穿着一身古怪的长袍,星星点点的光在布料上流转。
虽然是投影,但也能看出脸色虚弱,带着一股掩不住的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