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祈愿殿。
烛火摇曳,将壁画映得忽明忽暗,仿佛真有神灵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苍牙站在棺木前,念着那些关于“来世平安”的悼词。
每念一句,跪在棺木前蒲团上的寒婷和林月歌便叩首一次。
一个是逝者的生母,另一个是逝者的雌主,都是关系最近的人。
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一句悼词念完,苍牙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可以离开。
林月歌撑着蒲团慢慢站起来,膝盖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林姑娘,留步。”
苍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月歌回头看去,只见苍牙快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月歌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声音也有些沙哑:“刚才的仪式可是有什么不对?”
“非也。”
苍牙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那种一贯让人捉摸不透的慈祥笑容。
“亲人的离世是任何人都不能安慰的,要想来世安稳,还需要单独祈求神灵的庇佑。不知林姑娘是否有时间?”
林月歌怔了怔,正要开口,寒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我来吧。月歌还要安排入葬事宜,这种小事我来就行。”
她希望神灵能原谅在葬礼上做手脚。
虽然无事发生,但路上设有防备,却是不应该。
“实在不好意思。”苍牙朝寒婷抱歉地笑了笑,“此项事只能由逝者的雌主或兽夫亲临,方可向神灵彰显诚意。”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从寒婷脸上扫过:“神灵手眼通天,任何事都瞒不住祂。”
寒婷的心猛地一颤。
这话好像在说她。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月歌,你意下如何?”
林月歌隐约察觉到对方想留下的意图,于是,轻声道:“首领,我晚些时候再回去。”
“好孩子。”寒婷拍了拍她的手,“我让蔓箐留下来陪你。”
林月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所有人离开后,苍牙带着林月歌来到了祈愿殿隔壁的屋子。
他走到石壁前,点燃了两个烛台,勉强照亮了屋子的一角。然后转身,从旁边的案上取出三根香,递给林月歌。
“林姑娘,您只需要用烛火点燃,插进前面的香炉,然后虔诚跪拜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