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秘境问心结束,花宴的灵赋修为突飞猛进,高得连他自己都暗自心惊。
后来一切顺遂得不可思议。
云珩解除了与旁人的血契,与他们决绝分别。
族人从石像中醒来,蝶族故地重焕生机。他与云珩在族中长居,岁月静好得近乎虚幻。
许是这般宁静过得太久,花宴心底竟渐渐生出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尤其在看见云珩时,那感觉微妙而黏稠,像晨雾裹住呼吸,分明存在,却又抓不住缘由。
他试图忽略,可那不适如影随形,悄无声息渗进骨缝里。
日子兜兜转转,就这样过了十年,直到这日,他作为蝶族新任祭司,护送族人前往秘境问心。
刚走到一半,脚下大地突然震颤,山峦崩裂,巨石滚落。
花宴护着族民急退,自己却险些被一块坠石砸中,一道冰晶凝成的屏障倏然绽开,将他牢牢护在其后。
“阿珩……?”
他蓦然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
“嗒。”
颈间忽地一轻。
那枚冰棱星坠自链上脱落,在他眼前寸寸消散,化作细碎光尘。
花宴僵在原地。
片刻后,他抬手捂住脸,低低笑出声来,笑意里却透出苍凉的苦。
问心幻境,提取入境者记忆深处之物,幻化为实。
蝶族自小教过的道理,他竟然忘了个彻底。
原来考验从未结束。
原来这十年静好、族人复生、与她相守的日夜……皆是一场大梦。
可悲的是,他竟沉溺其中,甘之如饴。
“噗——”
浓重的血气将他猛然拽回现实。
花宴抬头,看见“云珩”挡在他身前,一截荆棘自她后背贯穿前胸,血正汩汩涌出。
他呼吸骤乱。
闭眼,咬牙,强逼自己清醒。
这是幻境,假的,不是她。
可是……
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触感微凉,带着熟悉的、漫不经心的温度。
“想不到啊……”她声音低弱,却仍带着那副看热闹似的调侃语气,“我也有救下大祭司的一天。等我走了,记得把墓碑修好看点儿……”
像她能说出的话。
不。
这就是她。
“不看着也好……”云珩还在笑,可浓重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