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闻言,不由得笑了:“天灵之命,不敢不从。”
他说得轻描淡写,云珩却仍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
她佯作未觉,只问:“所以天灵的意思是?”
先知回答:“卯月初三,辰初一刻,请云少主前往连接极北与西沙的雾隐海。那时,宝物归属自见分晓。”
云珩听罢,轻轻笑了起来。
“时间地点竟然这般精准。”
先知:“天灵从不出错。”
“好,我记下了。”云珩朝他微一拱手,“若无他事,还请先知送我回去。”
先知袖袍轻挥,云珩身影瞬间消散于原地。
“先知……可觉得不公?”一旁的神侍将灯笼递回,低声问道。
先知淡然一笑:“身为神侍,此乃本分。圣灵水可还够用?”
神侍答:“今日勉强足够,明日恐怕……”
“一日便够了。”先知打断他,“天灵……也只允了一日。”
“先知!又有兽人为争圣灵水打起来了!”殿门外,传来急促的叩响与慌乱的喊声。
先知转身,示意神侍前去处置:“他们似乎忘了,圣殿之内,禁动干戈。”
“是。”
神侍应声离去,脚步声很快淹没在门外的喧嚣与打斗声中。
先知站在摇曳的烛火旁,目光落向殿中那座沉默的天灵石像。
石像面容模糊,双目微垂,似在俯瞰,又似沉睡。
“只允一日……”他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冷的玉符。
既要所有兽人夺宝,又降下神谕,命他于今日广赐圣水,让那些兽人为之争抢,却只字不提后续。
神灵到底想做什么?
殿外的打斗声愈发激烈,夹杂着灵赋碰撞的爆鸣与兽人濒死的哀嚎。
先知闭了闭眼,似乎是不忍听见那些声音。
与此同时,云珩已回到湘娘的客栈。
推开门,萧雪衣正临窗而立,望着楼下依旧熙攘议论宝物的人群,清冷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回来了。”
云珩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萧雪衣,你觉得神族只有「天灵」这一个神吗?”
“什么意思?”
云珩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只是觉得,如今的神太少了,一点儿也不像话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