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
“唰”的一声展开,扇面是一幅水墨竹叶画。
莫说谢长离,连山琦都怔住了。
她活了一百多岁,见识过不少认主神器,但像这般从认主到通过考验,再到随心变换形态,前后不过一刻钟的,闻所未闻。
“这样便不显眼了。”云珩合扇拱手,“谢长离的伤再耽搁,左臂真要废了。大祭司,我们先行一步。”
谢长离这才后知后觉感到整条左臂已被寒意浸透,肌肉僵麻。可他更在意的是——
“你是不是……”瞥见山琦仍在场,他猛地收声。
“嗯?”
“无事,我们先走。”
寻常都问不出口,眼下有外人在,问她是否也多出些记忆,定然无果。
“小少主!”山琦见两人身影渐淡,急忙扬声道,“历代大祭司还传下一句话,溯月弓用多伤命,你要小心!”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没入暗影。
至于为何不另寻个时间细谈,实在是抽不开身。
祭祀器物毁于雪崩需赶工重制,永寂冰湖破裂要瞒住神弓遗失之事,半月后羽族商队将至极北洽谈矿脉生意……
桩桩件件都需大祭司定夺,哪还有时间再与小少主细说。
—
云珩和谢长离回到客栈时,涂明疏仍坐在原处,仿佛从未离开。
如果忽略他额角挂着的细汗。
“阿珩……”
云珩抬手止住他的话:“等我拔了他左臂的冰箭,你去备些热水。若不及时补充热量,后果严重。”
“我不想救。”涂明疏说得直白。
云珩皱眉:“你觉得我想听这个?”
“你太在意他了。”涂明疏指尖掐进掌心,“对别人,你从没这样紧张过。这不公平。”
“若受伤的是你,我也会催他救人。”
云珩按住突突跳的太阳穴,“寻常箭伤也就罢了,溯月弓的寒气半个时辰不除,会留下永久损伤。”
“溯月弓……”涂明疏喃喃。
这名字耳熟得刺人。
他突然抬眼:“那你也给我一箭,让别人来救。”
“你说什么?”
“好了。”涂明疏伸手抚平她眉间褶皱,“我去盯着店家烧水。”
“但我要谢礼。”
他忽然凑近,在云珩唇上轻啄一记。
目光掠过呆立的谢长离,涂明疏心底嗤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