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幻境外,涂明疏只见云珩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
他眼神一沉,却按捺着没动,只冷冷瞥向花宴:“幻术用多了伤神,最终沦为傀儡。这次就算了,极北鱼龙混杂,她单独出去确实不安全。”
“但别想把她变成你的傀儡!”涂明疏忽然厉声道。
花宴轻笑:“论操控傀儡的本事,硒蛮部落当属行家。”
“少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想没想过,你自己最清楚。”花宴说完轻轻一晃腕铃,云珩立刻闭眼朝涂明疏倒去。
“让她好好睡一觉,初次觉醒灵赋的兽人多会因为精神不济而走火入魔。”
“你什么意思!”
涂花宴已经离开,涂明疏因愤怒射出去的毒针打了个空。
他抱紧怀中沉睡的云珩,牙关紧咬。
别人也就罢了,但云珩……他绝不会把她变成那种只会听话的行尸走肉。就算能做得再逼真,假的就是假的。
涂明疏将云珩轻轻放在榻上,指尖拂过她紧闭的眼睫。睡着的她收起了平日里的张扬,显得格外安静又脆弱。
这种脆弱让他莫名烦躁。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阿珩,你说模糊的记忆不重要,可是……”涂明疏抚摸着云珩的脸颊,垂着眸,神色茫然,“我没法不当真……”
只要一闭眼,脑中就会响起与他相似的声音。
不是叫嚣着要绑了她,就是要杀了她。
“我到底忘了什么……”
——
云珩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醒来时神清气爽,头脑清明,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虽然知道多半是花宴的幻术效果,但还是得谢谢他。
屋里空无一人,窗外天色昏暗。
她以为还是在半夜,但是推开窗,发现太阳已经悬在空中,但光线微弱得像夜晚。
寒石部落似乎是多兽人混居的部落。
云珩站在窗边看了会儿,已经瞧见雪狐、冰狼和企鹅兽人和谐共处的景象,完全没有天敌相见的感觉。
她在窗边缓了缓才推门出去,客栈的嘈杂声瞬间涌来。
至此,云珩才明白客栈里装了上等隔音石。
下楼时她悄悄打量在一楼用餐的兽人们。
与她平日里见过的族群不同,这里的食物都是熟食,闻着还挺香。
世界真大,确实该多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