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为了听这些陈年旧事。”
折玉道:“听闻蜘蛛部落素来不问外事,这十年来可曾有过例外?”
茶室陷入沉寂,只听得见炉上茶水沸腾的声响。
良久,灰岩长老长叹一声,浑浊的眼中泛起追忆之色:“你想知道的正是当年发生的事。”
“我们部落的兽人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灵赋,但引以为豪的还是老祖宗的傀儡术。可惜啊,傀儡术太难,许多灵赋很高的兽人究其一生都没办法摸到门槛。”
“十二年前,我族出了两个傀儡术的天才。从入门到能用傀儡丝操控活兔,仅用月余……”
老人颤抖着手添了杯新茶:“一个是窈娘,另一个叫罹楠。当年老朽只顾传授傀儡术,却忘了教他们如何做人。”
他苦笑摇头,声音里满是后悔。
“谁知两年后,也就是十年前,罹楠竟为了掌控整个灵息大陆,练就活人傀儡,盗取了我族至宝。”
窗外,一只蜘蛛悄然坠下丝线,又猛地收起。
灰岩长老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声音沙哑:“他栽赃给窈娘,我虽查清真相,却人微言轻。”
老人痛苦地闭上眼,“只能趁行刑前,偷偷放走了她。”
折玉注意到灰岩长老颤抖的手指,轻声问道:“罹楠如今在什么地方?”
“死了。”
灰岩长老猛地灌了口茶,茶水顺着胡须滴落,也恍然不知。
“我送窈娘离开部落不久,霜铃亲自来我族彻查这件事。我们这才知道是她救了窈娘,还了窈娘清白。”
他喉结滚动,“可惜……罹楠、包庇他的前族长和明长老,全在审判前暴毙,面容尽毁。”
折玉眯着眼睛盯着他看:“尸体被毁容,长老如何确定死者真是罹楠?”
“你在怀疑什么?”灰岩长老突然拍案而起,“天下谁人不知伏坤验尸从无差错!”
他颤巍巍地指向门外,“折玉,该说的老朽都已说完。我族虽不问外事,但也不是任人污蔑的!看在窈娘的面子上,你走吧,我不对你出手。”
折玉从容起身,拱手一礼:“晚辈冒犯,这就告辞。”
踏出门槛时,他余光瞥见窗户下面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蛛网,上面空无一物,似乎有什么东西匆匆逃离。
折玉垂下眸,不动声色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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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岩长老连灌了几杯凉茶,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