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沙滩没走几步,便有人哎哟的叫了出来,紧接着一屁股坐到沙滩上捧着脚,再者又弹跳起来,单手捂着后背。一个、两个、三四个,五六七八个,不少兄弟接连中招,折身跑向船只。一接触到海水,立刻第二次大叫起来,跌倒在海水里的有,立刻忍住疼痛扒住船舷翻身上了夹板。
‘什么情况?!’张保仔见众弟兄不禁反退,命船只靠了上去,隐约见甲板上鲜血淋漓的样子,‘军师,给你猜中了!这如何是好?’张保仔又急又气,拍着手背来回踱走了好些步子。
‘九成是踩中了铁蒺藜!’我说,‘应该是还是裹满了牛屎的那种不易被察觉的铁蒺藜。’
‘那怎么办?’张保仔问。
‘换一波人,按照原来指令执行。违者,斩!’我说。
张保仔便让人传令下去。
‘许大军似乎并不让众弟兄服他呀!’我说。其实在此刻的我,清楚明白就是在梦里,但我却有点想倒反天罡,借刀杀人,让许大军物理灭失。
可是,这是在梦里,即便真的可以为所欲为,那会不会影响现实中的我呢?既然他夺妻之恨也是天命,我在梦里倒反了天罡,也还只是梦而已啊!想到这里,突然那股复仇之火便瞬间湮灭了去。
‘许大军并没有什么战功。’张保仔说,‘我在南澳上岸之际,他从海滩隐蔽处跑过来告诉我前面村口有埋伏,要我不要前往。副将对他的建议不置可否,主动请缨代我冲村,结果副将误堕陷阱,竹筅穿身而亡。回程时候他仍在海滩等我,我便收了他做了个小头领,领着原来副将的手下。’
‘原来如此!’我说,‘难怪大哥一直留用。’
‘之后有人来报,说他之前在村里赌债累累,被族人赶出村来。然后遇上我来扫村,便一直在海边等着。’张保仔说,‘本来念其有恩于我,但背叛宗族,大逆也!若赶其出去,世人会说我忘恩负义。军师,现在如何是好?’
‘再让其殿后冲上去!’我说,‘再失战机,大哥处理不迟。’
张保仔对我的建议没有丝毫异议,便传令下去。许大军朝我这边深深作了一个揖,便和冲锋队一起冲了过去。
我对张保仔说:‘我船走正面上岸!’
‘正面上岸?’张保仔说,‘我们没试过呢!必有埋伏!’
‘非也!’我说,‘东面不常走之地有埋伏,正面定无埋伏。若有,许大军现在到了大路之处,早有伏军厮杀过去了!再看山中,火丝渐细,说明村民已经进入深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