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的样子,忽然同时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人生本应如此,人生本该如此,人生本能如此!!
笑声渐渐歇了。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一片壮烈的红色,像是谁在天幕上泼了一整缸的朱砂。
草地上的水珠映着霞光,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琥珀。
李白躺在草地上,一只胳膊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望着那片红霞发呆。
菜头坐在旁边,把仅剩的几颗完好的杏挑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李白衣襟上。
“述真。”
“嗯。”
“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官?”
菜头的手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我问过自己很多次。”李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
“第一次入长安,我年少气盛,以为凭着一肚子文章一腔热血,就能在这座城里闯出名堂。结果呢?被那些世家子弟排挤,连个像样的官位都没捞着,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次入长安,是贺知章老先生举荐的我。天子降辇相迎,御手调羹,那阵仗,啧啧……我当时真以为,我的时候到了。”
“我可以做张良、做诸葛、做谢安,辅佐天子,济苍生、安社稷。”
他顿了顿,草茎在齿间微微颤动。
“可后来我才明白,天子要的不是张良,是弄臣。”
“他喜欢我的诗,喜欢我的才气,喜欢我在宴席上给他写那些花团锦簇的应制诗。”
“可他不要我的策论,不听我的谏言,不需要我济什么苍生、安什么社稷。”
他猛地坐起来,把嘴里的草茎吐掉,声音忽然拔高了:
“你知道那天我在花萼楼写《行路难》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李太白这一辈子,到底走了多少条路,又到底哪条路是走通了的?学剑,没有用;学道,没有用;干谒权贵,没有用;做了天子近臣,还是没有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林里的一群归鸟。
菜头沉默地听着,一言不发。
“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
李白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写的诗,天下人都说好。”
“可为什么,偏偏天子觉得不够好?我献的策,句句都是为社稷着想。”
“可为什么,偏偏朝堂上没有人愿意听?我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