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个被逼脱靴的屈辱从未发生过。
觥筹交错间,众人轮流敬酒,说着些此去珍重、后会有期的客套话。
李白一一饮尽,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却越来越冷。
最后,玄宗李隆基举杯,笑道:“李翰林才高八斗,朕深爱之。然朝廷事务繁杂,不敢久屈大才。今赐金放还,望卿归隐山林,自得其乐。”
归隐山林——这四个字像一根针,不轻不重地扎进李白的心口。
他站起身,接过那杯御酒,没有立刻饮下,而是环顾四周。
金碧辉煌的花萼楼,衣香鬓影的群臣,高高在上的天子,角落里低眉顺眼的乐师。
这一切他曾以为是自己施展抱负的舞台,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仰头饮尽,放下酒杯,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花萼楼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悲凉,让满座宾客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陛下赐酒,臣无以为报。”李白拱手,声音清朗,“臣愿赋诗一首,以谢圣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