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阳看着屏幕里杨奇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缓缓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已经凉透,苦涩在舌尖蔓延。
“何其天真。”
余朝阳低声吐出两个字,目光落在直播间里那个满头银发的李建成身上,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惋惜,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想不通的疑惑。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思绪如抽丝剥茧般展开。
如果是刚刚玄武门之变结束那会儿,李建成逃出生天、昭告天下,或许还真能和李世民掰掰手腕。
那时候人心浮动,朝局未稳,太上皇李渊还活着,朝中不乏李建成的旧部。
一个活着的太子,足以让无数骑墙派重新站队。
可现在——
贞观二十年了啊。
二十年的时间,足够李世民做太多事情了。
余朝阳闭上眼睛,脑海中陆续闪过张张熟悉的面庞: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征、马周……
这些人的履历他倒背如流。
哪一个不是李世民一手提拔?
哪一个不是从布衣之身被擢升到宰相高位?
他们的荣华富贵、身家性命,全都系于李世民一人之身。
满朝文武,尽是秦王旧部。
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真到不能再真的现实!
“全天下野心家很多不假……”余朝阳睁开眼睛,目光锐利,“但更多的是既得利益集团。”
他太清楚了。
那些在贞观年间飞黄腾达的世家门阀、寒门士子,他们的田产、官职、爵位,全都是李世民给的。
李建成一旦翻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权力重新洗牌,意味着他们的既得利益可能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这些人,会容忍李建成改换新天吗?
答案不言而喻。
在余朝阳看来,杨奇等人或许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但一定很快就会被平定。
原因同样很简单——
秦琼和尉迟敬德这对双花红棍虽然巅峰不再,但大唐的军神李靖还没死。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将,灭东突厥时打得颉利可汗抱头鼠窜,征吐谷浑时让慕容伏允自缢身亡。
论行军布阵、临阵指挥,整个大唐无人能出其右。有他在,杨奇那一万乌合之众,不过是送菜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