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诗就算了!他为什么要写边塞?他一个画画出身的写什么大漠孤烟直啊?”
“这也就算了,什么叫这首诗表达出了作者怎样的情感啊?!”
“不是,你出卷人去问王维啊,问我干什么,我知道个鸡毛啊!”
这人深吸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跌宕的情绪。
不过人终究是感性生物,在与大脑的谈判中,感性全胜。
“贺知章!少小离家老大回背完了,结果考的是他的《咏柳》!”
“碧玉妆成一树高!我哪知道碧玉是什么玉!?”
“高适!莫愁前路无知己我以为只是送别诗,结果人家是边塞诗人!我背了一整夜的‘汉家烟尘在东北’!”
“还有李白!”
这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男生的眼眶都红了:
“李白!李太白!青莲居士!谪仙人!他的诗我背了整整一本!从《静夜思》背到《蜀道难》再到《黄鹤楼送孟浩然》!我以为够了!我以为够了啊!”
“结果呢?!”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一字一顿:
“他奉旨入京的那首《南陵别儿童入京》,我——没——背!”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十四个字!十四个字啊!我编都编不出来!”
记者被他这一通输出震得愣在原地,话筒举着,半天没说出话。
周围的考生已经围了一圈,听到这话,不少人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还有人疯狂点头。
折磨。
究极折磨。
“那……那作文呢?”记者终于找回声音,“作文写的是什么?”
男生的表情更加痛苦了。
“作文题是——《诗意人生》。”他闭上眼睛,仿佛不愿回忆。
“诗意人生!我的人生哪有什么诗意!我的人生只有王维、贺知章、高适、李白!这四个人的名字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我写到一半,满脑子都是仰天大笑出门去,根本停不下来。”
“最后交卷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草稿纸上写满了这一句,嗯……写满了。”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记者也憋着笑,又问:“那你觉得,这次语文整体难度……”
“难度?”男生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我觉得出题人太温柔了。”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