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亮,且充满了玩味,余朝阳则给他倒了杯茶,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生面孔说,我就该提着李泰的头,举着母后的灵位,穿着高祖赐给我的皇太孙冕服,一头撞死在太极殿上!”
起初余朝阳听到这个计谋时,下意识就想到了有伤人和的菜头,典型的不给人活路。
真要按这套流程走,就是绝杀!
哪怕李二统一整个世界,也洗刷不掉身上的污点。
“所以,你已经有答案了是吗?”
李承乾轻轻一笑,语气带着讥讽:“是,我李承乾是恨他李世民,但无论怎么说……那也是我父亲!”
“想借我的手逼迫父亲提前退位,我李承乾还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
“无情最是帝王家,子不类父,父厌之;子若类父,父疑之。何解?无非是……”
“裂帛东宫终自毁,踌躇胡马向长安罢了!”
李承乾说完后就没有再说了,因为他知道余朝阳是个聪明人。
在他被贬,李泰被下放的情况下,谁会着急地想让李世民退位呢?
很简单,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是幕后黑手呗。
不过这个答案太过残酷,余朝阳不愿去深究,李承乾也不愿挑明。
正如他说的那样,李世民……终究是他的父亲。
看着手上李承乾的死讯,余朝阳心头一阵恍惚,仿佛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在想,如果李承乾没有腿瘸,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见余朝阳迟迟没有答复,李世民倏地失神了,他带着颤声,小心翼翼道:
“是不是承乾……”
余朝阳别过身,没敢去看李世民的眼睛。
“禀陛下,承乾,死在黔州了……”
闻言,李世民痛苦的闭上眼睛,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苦楚,犹如万箭钻心。
他披着单薄的大氅,盘坐在地,死死抱着长剑,身体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他抿着嘴,牙关咬着下嘴唇,尽可能的想要憋回眼泪,可他失败了。
两行浑浊的眼泪,缓缓从他眼角滑落,无声的滴落在大氅上,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佩剑,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
终于——
“呜呜呜……”
一道克制,却又蕴含无尽苦楚与悲伤的哭声,自李世民喉间发出。
世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