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干净整洁的墙壁,也被一篇篇诗词覆盖。
往往是前一首墨迹未干,后一首就贴了上去。
层层叠叠,摞成厚厚的纸痂。
有好事者数过,说万诗楼里挂着的诗,比长安城里所有的酒楼加起来还多。
此后数年,万诗楼愈发兴盛。
每日都有数十名才子登门,饮酒作赋,挥毫泼墨。
楼中四壁早已挂满了诗词,层层叠叠,墨迹未干就又覆盖新墨。
二楼专辟‘诗廊’,与一楼的‘诗塔’交相辉映,被誉为文坛龙虎榜。
诗廊之上,每年都会选佳作抄录其上,供往来文人品评唱和。
春有桃花诗会,秋有赏月雅集,万诗楼的名声随着那些锦绣文章,传遍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一年秋日,王维携友来访。
这是他第二次来【万诗楼】。
比起群贤毕至那次,现在的【万诗楼】无疑是模样大变,诗廊的一二诗篇连他都感到心惊胆战,暗道自己生得够早,出名够早。
他负手立于楼前,望着满壁诗词,足足看了两个时辰,时而感叹,时而惊艳,时而沉默。
黄昏时分,菜头端了一碗茶过去,王维接过,道了声谢,忽然说:
“有笔吗?”
菜头递过笔。
王维走到那堵最显眼的白墙前,拨开层层诗稿,在角落里题了六句:
【帝城歌舞地,诗楼入青天。】
【诗成万口传,酒熟百家怜。】
【珠玉满四壁,星斗罗长筵。】
【朝朝马车客,暮暮管弦喧。】
【盛时不易得,良会当何年。】
【愿言同此心,岁晚长相延。】
题罢,搁笔,转身走了。
满楼寂静了一瞬,随即轰然。
那堵墙从此再没人敢往上题诗。
后来的才子们,只敢在其他三面墙上写。
偶尔有人指着那六句诗,压低声音问:“这位摩诘居士,如今还在长安么?”
那几年,好诗像秋天的落叶,怎么扫也扫不完。
王维回了辋川,寄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孟浩然路过长安,留下“欲寻芳草去,惜与故人违”。
高适远赴边关,朗出“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还有更多的人,留下更好的诗,然后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