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来说,是突厥的颉利、突利二位可汗,率二十万骑兵分三路南下,攻破泾阳,今离长安城西不过40里。”
太极宫内,长孙无忌沉声讲着自己的情报。
他的面色,并不好看。
突利可汗与李世民乃结拜兄弟,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
如今率兵南下,无非是看到了玄武门之变,大唐内部动荡不安,想来一个乘虚而入罢了。
对大唐而言,此举无异于打蛇打七寸,恶心坏了。
倒不是说大唐打不过这群蛮夷,相反,就以突厥如今的后勤线之长,只要李世民狠下心,拖个一年半载,随随便便就能拖死突厥。
可问题就在此处。
如今的大唐,刚刚结束隋末乱战,百废待兴,只要按部就班,只需几年时间就能比现在强大数倍。
和突厥死斗,只会拖慢唐帝国的发育进度,一旦中途来个天灾人祸,说不定还会走上隋朝的老路。
突厥和大唐就好比两个六岁小孩,双方实力相差无几,现在死斗保不齐有性命之忧。
可如果给大唐时间,只需几年时间就能变成成年人,到时候再去打突厥这个六岁小孩,就能随便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让一个君王低头忍辱,从来都不是一件好差事。
不过此时的唐帝国,却是一个例外。
自从有了第一位状元孙伏伽直言获赏的先例后,基本上所有官员都摸清了李世民的脾性。
不重虚,而重实。
率先发表意见的,正是熟读仙秦话本的尉迟敬德:
“禀陛下,依臣之见,此战便是大唐的立国之战!”
“春秋年间,魏王率大军西进,意图一举颠覆秦国,秦献公领着百姓,拿着不入流的农具死守,最终打退了不可一世的魏国。”
“若当时秦献公退缩了,哪还有后边的奋六世余烈?人不狠站不稳!”
言罢,尉迟敬德一巴掌掰断笏板,朗声道:“臣请战,打不退突厥……提头来见!”
根本不给思考时间,长孙无忌挺身而出:
“尉迟将军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我大唐兵力有与之抗衡的能力,但是多年内战使得大唐百废待兴,成片成片的良田惨遭荒废。”
“若不能像冠军侯那样一次性干废突厥,大唐将面临无休止的骚扰,吐谷浑高昌等国亦会望风而动。”
“所以,臣以为眼前当以缓兵之计为上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