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领命而去。
三千真正的精锐之师从边军军阵中沉默而出。
甲胄碰撞之声冰冷而整齐。
他们涌入安平城那些尚未被大军完全控制的街巷,如同黑色的铁流渗入城市的脉搏。
很快,哭嚎声、惨叫声、刀兵破风与切入骨肉的闷响,便取代了先前零星的叫骂,成为这座城市的主旋律。
滚滚浓烟开始从不同的角落升起,起初是几缕,继而连成一片,遮蔽了刚刚露头到底惨淡天光。
血腥气味混杂着焦糊味,随着阵阵寒风弥漫到城外军阵上空。
余朝阳坐在战车之上,位于中军略微靠前的位置,平静地注视着那座正在被死亡和火焰吞噬的城池。
他的眼神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倒映着冲天的火光与黑烟,却没有丝毫波澜。
怕别做,死别叫。
真以为现在的他还是曾经那个在新郑城头的他?
真以为他还会想着大统一的念头,然后大发善心绕过这群刁民?
死!
全都踏马得死!
余朝阳就这样静静看着,眼中既无快意也没有怜悯,直到浑身是血的章邯从浓烟中策马而回。
旋即翻身下马,粗暴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渍,拱手复命道:
“禀定邦君,安平城已肃清。”
“一个……没留!”
“嗯。”余朝阳只应了一个字,平静道:“拨一队人马北上,沿着我们来的路线,挨个铲平。”
“记住,一个不留。”
“放跑一个,你就提头来见。”
余朝阳着重在‘一个不留’四字上加重声音,章邯立马低头作揖:“末将遵命!”
“放跑一个,提头来见!”
没有寒暄,章邯骤然起身,握着腰间的长剑径直走向兵营。
“你,你,还有你,领着你们的兵马,随我北上!”
完成调兵遣将后,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瞬间响起,很快消失在了余朝阳的视野中。
他收回目光,转而望向那道屹立在阴影中的黑冰台头目:“去办件事。”
“请相国大人吩咐。”头目躬身,声音嘶哑低沉。
“把事情散出去。”
“就说,张良此獠,丧心病狂,为泄私愤,阻我王师,竟悍然下令屠戮安平民众,意图嫁祸大秦,毁我民心。”
“其行天地不容,其人神鬼共愤。传檄四方,秦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