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否则必死无疑!
于是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上去半步,下意识地拱手道:
“禀相国,北境之事,朝堂岂敢疏忽?”
“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只是匈奴此次势大,冒顿单于亲率控弦之士数十万,来去如风,外加韩国余孽的二十万乌合之众,境内叛反四起,我等……着实有心无力啊!”
“是啊!”
吕不韦眼睛一亮,立马接茬,语气沉重至极,“李相所言极是。定邦君您许久不问政事,或有所不知。”
“自始皇政驾崩以后,天下暗流涌动,六国余孽死灰复燃,各地皆有不安,朝堂兵马粮草……着实捉襟见肘啊!”
“若贸然抽调重兵辎重北上,万一关东有变,或咸阳空虚,则社稷危矣!”
“不得不慎之又慎啊!”
两人一唱一和,将按兵不动的责任推给了敌情不明、天下未稳、兵力不足……
仿佛在他们的构思中,他俩……处处都是以大局为重,社稷为重,将自己粉饰成忍辱负重、老成谋国的忠臣!
殊不知,落在余朝阳眼里,是何其的可笑!
是……何其的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