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阳的出关,没有惊动任何人。
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余朝阳,已经有好几年不见踪影了。
自打始皇政把蒙恬派往北方开始,这位身形单薄,瞎了一只眼的老人,就彻底消失在了秦国朝堂。
数匹快马,在官道上疾驰,马蹄每每落下,便会溅起飞雪万千。
三人一边快马加鞭赶赴咸阳,一边联系散落在天下各地的黑冰台密探们。
每逢战役,情报向来都是重中之重。
除此之外,每当君王犹豫不决的时候,他们可以尝试着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聆听一下,他脚下民众的声音。
这个道理很简单,只可惜……能为之付出行动的很少。
所幸,余朝阳就是其中之一。
而在一道道在他认为足以‘夷三族’之罪的信息冲刷下,余朝阳的内心,愈发冰冷了。
名为阴翳的神色,爬满了他的整张面庞。
眼中的杀意,几乎快要溢了出来!
望着笼罩在朝阳下的咸阳城,余朝阳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负责戍卫的将卒下意识地把长戈一横,口中刚准备吐出暴喝,便瞧见眼前金光一闪。
一枚金碧辉煌的令牌,横在了他面前。
令牌两侧勾勒着数条腾空的巨龙,巨龙蜿蜒盘旋,尖锐的爪子死死扣着两侧边界,顶部是一簇簇纤细缥缈的枝条,正是在秦国地位崇高的柳树。
而在令牌中央,则是用秦篆书写着两枚龙飞凤舞的大字——
文正!
嗡地一声。
戍卫的脑袋直接就炸了,他的眼中带着震撼、不可置信、激动等等情绪,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阵阵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一瞬,他就红了眼眶。
近日的万般屈辱与委屈,齐齐涌上心头,潸然泪下。
他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左手捏拳重重砸在胸腔的玄甲上,厉声吼道。
“定邦君,保重啊!!”
他知道……秦国又要麻烦这位耄耋之年的老人了。
轰——!
此话一出,整个咸阳街头瞬间沸腾,无论是行商走贩也好,还是妇女孩童也罢,亦或是垂着头漫无目的巡逻的郎官卫士。
他们齐刷刷地抬起脑袋,目光牢牢聚焦在那三道奔袭的身影上。
他们认不得章邯,认不得韩信,但认得那张苍老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