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在雁门关了!”章邯的声音嘶哑如破锣,自嘲笑道:
“张良那厮,他断了粮道,勾结了匈奴,北边的兄弟们前有狼后有虎,粮草将尽,箭矢短缺……已然山穷水尽,赤地千里。”
“此局,你能解吗?”
韩信握着的宝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猛然抬头,瞪向章邯,语气止不住的颤抖:
“你是说,六十万边军被困在了方寸之地,寸粮不入其境……他张良难道不知道和匈奴为谋意味着什么吗?!”
“边军从未有过南下迹象,他……他为何还要……”
“呵!”
章邯再次自嘲一笑,脸上血泪混合,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讥讽:“是啊,边军明明都没有南下,可如果你是张良,你会放任这支虎狼之师屯于雁门吗?”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可你认为这群疯子会在乎吗?”
章邯的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道:“末将手下那些长城刑徒,也被张良席卷一空,带着往北方去了。”
“末将侥幸捡回一条命,亲自在边境目睹惨状,又拼死跑回咸阳报信,只是朝堂上的大人们,忙着争权斗势,忙着指鹿为马,忙着寻欢作乐,根本无人理会北疆告急的烽火!”
“无奈之下,末将这才打搅相国大人清静。”
说着,他向前膝行两步,枯瘦带血的手抓住轮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亲眼所见啊,相国!”
“黑压压的,全是匈奴的骑兵,他们像蝗虫一样围着雁门关。关里头的炊烟一天比一天少……城墙上挂着的、掉下来的弟兄……都没人收尸……天寒地冻的,就那么硬邦邦地躺着……”
章邯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哽咽:“末将,末将还听见关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唱诵声,是《无衣》…他们还在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相国大人,边军弟兄们苦啊,全部都要饿死了,饿死了啊!!!”
章邯捶胸跺地,眼角的泪水止都止不住,何等铁骨铮铮一人,如今却是像个小孩一样嚎啕大哭。
章邯的哭声,像是有一团炸药在余朝阳脑海炸开。
一直垂着眼皮、仿佛魂魄早已离体的余朝阳,身体猛然一僵,耳中一片尖啸,眼前先是一白,继而涌上无数猩红的碎光。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只是灰败枯槁的脸,此刻每一道皱纹都像是用刀子重新刻过,深深地嵌进皮肉里。
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