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在场之人辈分最高的嬴渠梁,率先打破沉默。
他搓了搓脸,满是感叹:“不愧是我三拜请出山的人物,朝阳……真乃我大秦定海神针也!”
“还有政儿,或许在手段心思上稍欠火候,不过在胸襟眼界方面,纵使我嬴渠梁拍马也难及也!”
“那是!”嬴驷摸了摸自己的小翘胡,语气充满骄傲:“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我嬴驷的后人,焉有孬种之说?”
“父亲所言极是,”嬴荡也在一旁帮腔道:“这政儿的确有种,没给咱老嬴家丢人!”
看着迫不及待想要邀功的几人,嬴渠梁抽了抽嘴角,淡然道:“一群瘪犊子玩意,我这当祖父的都还没说话呢,你们就抢上功劳了。”
“当初要不是我三拜请其出山,有你嬴驷的托孤?有你嬴荡的文正侯?有你嬴稷的天门之战?”
“那是那是。”
见老父亲发话,嬴驷连忙切换上一副谄媚模样:“真要论秦国贡献最大之人,还得是父亲您,不然哪有我们这些后人的大树下乘凉。”
没办法,被嬴渠梁吊在树上抽的场景历历在目,嬴驷很难不谄媚。
别看他在嬴荡嬴稷两兄弟面前威风得不得了,但在嬴渠梁面前,那就是个儿子。
尤其还是建立在他害得第一世余朝阳惨遭魏人刺杀的前提下,他但凡冲嬴渠梁炸毛,百分百要挨一顿痛扁。
见嬴驷开团,其余嬴氏众人立马跟上,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现场就充满了断不绝耳的恭维声。
嬴稷眼珠子狂转,认为这是个让大家原谅他的绝佳机会。
嘴巴刚张,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呢,现场就又猛然一滞。
无论是嬴渠梁还是嬴驷亦或是嬴荡,皆是齐刷刷的转过脑壳,目光幽幽的盯着他。
显然,嬴稷算计余朝阳一事,大伙都还明晃晃记着呢。
想想也是,在嬴稷之前,三代秦君哪个对余朝阳不是尊重有加,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你嬴稷倒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害得对方隐居汉中不说,还害得对方自剜一眼。
唐方生为什么生龙活虎,余朝阳却行将朽木?
都是你嬴稷害的!
就这种情况,嬴渠梁没有把嬴稷开除祖籍就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还想他给嬴稷好脸色?
想屁吃!
大魔王嬴稷尚且如此,就更别说把头埋得像个鹌鹑蛋的嬴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