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唐方生的牢骚,余朝阳无奈的笑了笑。
是啊,变了,也老了,没了曾经的那股子锐气与心气。
要换作秦国刚刚改革推行军功爵时期,他哪会和这群刁民叽叽歪歪,一个眼神余大牛就冲上去把这群人砍了。
缅怀之际,一众摩拳擦掌不怀好意的壮汉,缓缓围了上来。
很明显,如果不按屠夫的话来做,今天指定不能善罢甘休。
唐方生眼神一沉,把袖袍翻卷,一双铁拳捏得嘎嘣作响。
诚然,现在的他气血衰败,早已不能复刻在天门之战的壮举。
但收拾几个连血都没见过的地痞流氓,那还是轻松加愉快的。
唐方生一脚踢出,精准命中韩卜握着的剑鞘底部,惯力冲击之下,长剑铿锵一声顿时出鞘。
就在长剑激射之际,唐方生脚尖轻轻一抬,长剑顿时腾空起飞,一张粗硕、虎口充满老茧的大手,稳稳握住了剑柄。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任谁都能察觉对方的非同寻常,一看就是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精锐老卒。
见状,刚刚还面目狰狞的一众大汉,瞬间就变得和善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一个月才几枚大钱啊,拼什么命啊!
何况还是跟这样一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狠茬子拼命。
不仅是一众打手,就连屠夫和士子也隐隐察觉了唐方生的不对劲,微微蹙起眉头。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究其根本还是龙不够强。
真要碰上那些权势滔天的过江龙,蛇皮都能给你剥下来当鞋垫子。
出于谨慎,士子拱了拱手:“不知阁下是?”
“哼!”
唐方生冷哼一声,刚准备爆出自己名号,然后看这群人大惊失色,呈现歪嘴龙王归来的名场面时,却见余朝阳拐杖一横,平静道:
“跟他们废什么话。”
“浪费口水。”
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个理。
他唐方生虽比不上老余,但再怎么说也是和牢布牢羽交手的选手,和一群地痞流氓动手,着实有些丢面。
他挠了挠头,随意把长剑别在腰间,然后握住轮椅的把手,缓缓推动。
一时间,无论是屠夫士子,还是呆若木鸡的韩卜,都愣住了。
不是,这勾八也太性情了,咋感觉像是自家卧室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要不要这么嚣张啊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