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飞雪,房檐下挂着一枚枚大小不一的冰锥,一呼一吸间都能看到白雾。
余朝阳不由得裹了裹身上的鹤氅,试图想让自己更温暖些。
人老了,不似年轻那般浑身气血,大冬天都敢在十万大山的冰湖里打滚。
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着,他的思绪也跟随火焰的燃烧慢慢渐远。
在他离开咸阳主持新郑分田,然后返回这段期间,天下一共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便是始皇听闻新郑遭遇,怒发冲冠,诏令相国走过的那条街,方圆一里全部人户通通砍头,新郑城的所有百姓强行拉去服徭役,修建长城。
第二件事,则是咸阳城来了一些奇怪的人,名唤方士,诸子百家中大名鼎鼎的阴阳家,便是方士演化而来,他们领头的那个叫徐福。
在武帝时期,这群人还有一个名字——术士。
始皇帝诏他们入咸阳,目的不言而喻。
长生!
是啊,武帝刘彻尚不能拒绝长生的诱惑,从而发生了巫蛊之祸的惨案,遑及功盖三皇,德过五帝的始皇帝嬴政?
秦国最缺的便是时间,只要给嬴政时间,给秦国时间,眼下的六国历史遗留问题便不再是问题,大秦……也能真正意义上的万世。
可上天是公平的,这长生,又岂会如此好求?
想到这里,余朝阳收敛些许心神,仿佛又看见了一场正在酝酿中的巫蛊惨案。
忽然,一阵寒风拂面,一道身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正是嬴政。
嬴政伸出手掌,任由火焰温暖烘烤,轻轻笑着:“先生这趟新郑之旅可还顺利?”
“明知故问。”余朝阳白了对方一眼,尽管他不需要翻眼球也是白的。
“哈哈哈,”嬴政的神情很是柔和,丝毫不见作为始皇帝该有的威压八荒,“那先生为何返回咸阳这么久,一次都没来见过朕?”
“莫非是朕替先生出气,让先生心中不快了?”
“先生无需介怀,朕心里有数,他们……”
嬴政滔滔不绝的解释着,却被对面的老人突兀打断。
“没有不快,我只是在想……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长生之人,长生又有何魅力,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府中安静了。
嬴政望着眼前身形岣嵝的老人,脸上的嬉笑逐渐归于平静,心中还隐隐有一股事情暴露带来的慌张。
他作为天下最具有权势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