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11/17)
秦国的触角,也不可能蔓延到整个天下,能保证绝对执行的就只有巴蜀,关中,咸阳,上党等地,除此之外,政策的执行效率都得大打折扣。
很多旧贵族都通过逃亡、贿赂、勾结诸多手段逃脱迁徙,并和嬴政用来治理六国土地的贵族们勾结在了一起,这个数量极为庞大。
牵一发而动全身,秦国想对他们动刀,就必须做好他们动乱的准备,乃至于提前引爆历史遗留问题,天下再次大乱。
想要彻底根除这个问题,需要极长的时间,但秦国有这个时间吗?
一群愚民,翻不起风浪,让嬴政感到棘手的,正是这数量广大掌握舆论的六国旧贵族们。
嬴政目光平静,“李卿,吕卿,可有良策?”
“陛下。”
吕不韦先行礼,平声道:“臣以为此事宜缓。大秦初立,缺乏治理六国的人才,旧贵族不得不用,否则政务难行,应以安抚为上。”
“陛下,臣有言。”李斯拜道。
“讲。”
李斯看了眼吕不韦,又看了眼余朝阳,终是咬牙道:
“臣也赞同右丞相所言。如今大秦疆域骤广,郡县制尚未稳固,此时触动旧贵族,恐连政令传达都会成问题。”
“臣以为,陛下可以择数地而游巡,一来可以巩固统治,震慑六国旧势力,二来可以从心理层面给予他们的压力,游巡之地但凡政策未推广到位,全部以秦法处置。”
嬴政认可似的点了点头,两人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六国旧贵族不能擅动。
余朝阳站起身,声音极为干瘪道:“那两位有没有想过,如今六国之民多受战事流离,若不及时安顿,待民声哀怨,秦国旧贵族手握田顷而劳民,届时民愤四起,又该如何是好?”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国之根本,一国之力,一国之基业,当在于民。”
“这民心就是高地,秦国不占领就会被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占领,六国之民皆为众,若其民皆反,便是天下皆反,他们唯独欠缺一股东风而已。”
余朝阳说得极其认真,但嬴政、李斯几人的表情却越发微妙。
直到——
“哈哈哈……”
嬴政忽然笑出声,眼中难得掠过一丝轻松,好像在说:原来这世上也有先生不懂的事啊。
“先生啊先生,千虑必有一失啊!”
“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