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于情于理都该掐灭祸端于未然。
赵高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不由得眼眸轻垂,瞳孔中闪过一缕不忍。
他乃赵人……
可出乎意料的是,嬴政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下达灭绝诏令,而是缓步上前,然后蹲下。
目光复杂的从孩童手里拿走拨浪鼓,轻轻摇了摇。
咚~
咚~
清脆的鼓声,让嬴政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每一个寒风刺骨的夜晚,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每一个祈求讨食饿得睡不着的夜晚。
你杀我,我杀你。
天下……何时才能安宁?
这一代的恩怨,就在这一代终结吧,我就在那九天之上的王椅坐着,他们要寻仇,便让他们来寻吧。
“就放他们逃吧。”
“遵命!”
说完,嬴政抬起眼皮,把轻轻摇着的拨浪鼓递回去:“我叫嬴政,拿着。”
“母亲说,我们不能和野种的孩子说话,你是野种,你是坏人。”
“he,tui!”
只见孩童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唾沫。
那口唾沫,精准落在了嬴政脸颊上,落在了他的十二冕旒上。
刹那,全场一片寂静!
无论是赵高也好,还是王翦也罢,亦或是余朝阳、王贲、李信、蒙恬……通通都在此刻僵住。
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杀气,在整个小院轰然荡开!
嬴政伸出手臂,颤抖着摸向脸颊,一抹湿润,自指尖传来。
他的面色,僵住了。
这一刻,幼年所有记忆涌上心头。
他风餐露宿,衣不蔽体,拜谁所赐?
那一双双白眼,那一双双厌恶的神情,又因谁而起?
这个赵国孩子的唾沫,仿佛是所有当年的嘲笑,重重甩在了嬴政脸上!
我体谅他,谁又来体谅寡人?
嬴政笑了,释怀的笑了,什么天道轮回,什么纷争不休,我去你妈的!
他起身,手掌搭在王翦肩上,这一刻,嬴政思绪万千,终是平静道:
“王翦,寡人当年随先生回秦之际,赵王丹曾百里相送,他想挽回先生,也想借机除掉我。”
“知道他为什么想除掉寡人吗?因为他怕我会报仇。”
“现在,寡人也怕。”
“臣……”王翦颔首:“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