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大王随意处置就好,至于那张良……臣还另有他用。”
意思就是要留着张良么?
嬴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旋即一纸诏令扣韩非入狱。
嬴政没有说怎么处置韩非,三人也没有问,毕竟能让嬴政亲自过问点名的,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刑法。
纵使李斯万分不忍,却也无可奈何,他在嬴政这里的地位,还远远达不到‘谈条件’的地步。
或许只有相国开口,才能救韩非一命。
他能做的,就只有送韩非最后一程,送他体面的离开。
想到这里,李斯蓦然沉默起来。
他很清楚,仅凭些许文章,韩非不可能说得动相国,说得动嬴政,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在为了光复韩国努力着。
韩非有很多身份,但唯独没有聪明人的身份。
因为为了一个几乎不会发生的结果付出一切,这不是一个聪明人能做出的事。
敲定韩非的结局后,嬴政又转头询问吕不韦秦篆推行一事。
进度倒是比他想象中的快上不少,显然,吕不韦动真格了。
除此之外,嬴政又询问了一番粮仓存粮,以及赵国的反应、军队布局。
一一得到答案后,章台宫很快就变得冷清起来。
空旷的大殿内,唯有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响起。
其实他们本可以在各自的府邸内完成政务批改的,不过嬴政和相国是个工作狂,和那位文正侯一样喜欢大小事一手抓。
他们批改完成,还得专门遣人送去过目,要是不合理还得被打回来重新修订。
一来二去,这章台宫也就变成了他们的工作场所。
繁星点点。
结束一天劳累的李斯,在明亮月光的照耀下,踱步来到地牢处。
牢狱中的光线昏暗,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霉味,很刺鼻。
李斯的步伐格外沉重,每一步都踩在青砖方寸间,从不逾越。
牢门嘎吱作响,韩非身上穿着的华服不再,变成了灰白的囚服,不过他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天,嘴角轻笑依旧。
他站起身,礼数周全:“师兄。”
“你倒是坦然。”
李斯冲狱卒点点头,狱卒立马锁上牢门,转身离开。
李斯盘腿坐下,将手里提着的苦酒和酒杯平放在案板上。
韩非也坐了下来,坐在李斯对面。
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