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我军将攻城,韩王若降,可保新郑人人平安,倘若不降,届时城破人亡家家缟素,皆乃韩王自找,怪不得秦!”
声音在两军间回荡,在新郑城头回荡。
守城的韩军们一个个面皮火辣,双眼似要喷火,旋即,跪了下来。
“大王,不可降!吾等愿以身赴死,同秦军死战不休!”
“大王,新郑没了韩国也就没了,万万不可降啊!”
“常常听闻老秦人骨头硬,可我韩人也未尝就是那软骨头!”
城头上的将卒们死死握着手里金戈,沉默占据了大多数,但都一个个跪了下来,用行动表明了决心。
大丈夫在世,可生如鸿毛,但必须死得重于泰山。
无外乎一死而已,与其成为了孤魂野鬼,倒不如做个韩人轰轰烈烈战死,不负韩人之名。
“吾等亦愿决一死战!”
在众多惶恐的大臣中,张良之父相国张平傲然出列,他目光平静的盯着韩安,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韩不可亡,韩人脊梁亦不能丢!”
此话一出,众多大臣们当即面面相觑,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般,洒脱一笑,齐齐跪了下来。
“臣,愿和新郑共存亡!”
韩安看着坚决的将卒和大臣们,先前对他们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贪也好,作对也罢,至少……他们没有做那卖国贼。
殉国面前,一切恩怨都可以放下。
殉国可以帮你证明,他们的一切罪行源于方法论的失败,而不是价值观的错误。
只是吧,为王为君,肩上所扛着的,是那一国之重!
以身殉国,无外乎是徒增伤亡罢了……
渐渐的,韩安眼中有了定夺。
“诸公,起来吧。”
“是寡人无能,连累了三军将士,连累了满朝文武,连累了你们的赤胆忠心。”
韩安转过身,盯着新郑城看了许久许久,然后又转过身看着城头下的秦军,泪水夺眶而出,大吼道:
“王翦!”
“本王在此,尔休伤吾之子民!”
“寡人韩安,降矣!”
往日种种犹在眼前,让韩安瞬间红了眼眶。
扑通!
一声脆响,韩安直直跪在了章台宫殿中央,双手托举过头顶的木盘中,摆放着韩国舆图以及国玺。
“韩安,先祖姬姓,韩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