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为尊,这点从秦国的军功爵体系就能看出,带右字的官爵,永远比带左字的官爵要高。
那为什么左丞相的地位比右丞相要高呢?
因为文正侯尚左,潜移默化下,这才造就秦国的尚左而不尚右,与中原列国反着来。
和风靡秦国上下的苦酒一个道理,都是因文正侯的影响而更改。
而如今,作为其子嗣的余朝阳,再获一开天辟地的殊荣!
以一介臣子身份,行君王之事仪!
可偏偏他们还无话可说,就连嬴氏宗正的嬴傒都默默偏过脑袋。
要知道这位嬴傒可没少在外臣的问题上扯皮,话里话外都是要赶走所有的非嬴氏臣子,由宗亲取代。
可就是这样一位排外的嬴氏宗人,都在此刻别过脑袋默认了嬴政的举动,可想而知功绩之高。
嬴氏自家人尚且如此,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余朝阳却是摇了摇头:“你回去禀告大王,就说君是君臣是臣,焉有臣僭越行君之理?”
“万万不可乎。”
说罢,余朝阳闭上眼睛,任凭赵高如何劝说都无动于衷。
无奈之下,赵高只得小跑回去,给嬴政传话。
本以为嬴政会借坡下驴,可令余朝阳没想到的是,嬴政居然跟他杠上了,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一时间,局势陷入僵持。
前来观礼的六国使臣更是议论纷纷。
正当余朝阳难以抉择之际,忽然看见下方的赵姬动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冲着他劝解来的。
这可给余朝阳吓一跳,再也顾不得君臣之礼,匆匆向着嬴政所在战车跑去。
没办法,他真的怕赵姬头洪水猛兽。
但凡对方脑子一热,全都得玩完。
黑色玄鸟旌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出手掌:“先生,寡人说过会替你正名。”
“你又何必避我如蛇蝎?”
余朝阳摇头:“君臣有别,你又何苦留人口舌?”
嬴政把余朝阳拉上马车,轻笑道:“可没有先生您,哪来现在的君?”
“未来的路还很长,遇到的难题亦远超平定六国,若你我君臣尚不能一心,遑及开辟那千秋万代的不世伟业?”
嬴政的胸襟很大,容得下所有人,可在他心里一样会分三六九等,有些人的命就是比其他人金贵。
很明显,余朝阳在嬴政心里有着极其特殊的位置。

